宋婉韵让思甜在外守着,便和柳红娘进了主屋。
“前厅那边已经乱了,父亲和母亲正在大打出手。”宋婉韵稍作停顿,才继续说道,“争吵中还提及了您的出身。”
柳红娘拉着宋婉韵的手微微一紧;“那。。。那他们是怎么说的?”
宋婉韵;“说您是大着肚子入府的。”
柳红娘听到此,脸色一下子白了,她紧张的嘴唇有些颤抖,沉吟片刻,却转移了话题;“三姑娘那庄事怎么说?”
宋婉韵有些失望,她很想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。
但一想到,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自己是柳红**女儿,对方不愿多言也是情理之中。
她回答说;“父亲一早被御史台**了,想必三姐姐和徐国公府公子之事已经闹开了。”
“若促不成这门婚事,三姐姐只有以死来保全宋家的名声了。”
哪怕宋婉蓁死了,他们宋家的名声也会臭了,未出嫁的这三个女儿,日后想要议亲,那便是难上加难了。
当然,后面的话她虽然没有说,柳红娘心里也是清楚的。
柳红**手再次紧了紧;“之前那枚玉佩给你,你可有联系上魏国公?”
宋婉韵摇头;“没有,素日我不好外出,这件事差的还有些远。”
对于这件事,宋婉韵不禁有些赞赏宋婉凝。
她上辈子是用了什么手段去联系的魏国公呢?
事已至此,柳红娘便不再隐瞒;“西四街有一个魏氏当铺,掌柜若是叫魏之来,你便直接将玉佩交给他即可。”
虽说有了柳红娘给的更确切的线索,但此时此刻,宋婉韵想要出府却并非易事。
这段时间,哪怕是府内的下人外出采买,也总要被好事儿的人拉住询问一番,权当是消遣了。
宋婉蓁在祠堂罚跪,孙敏兰和宋景生的脸上都挂着伤痕,而宋婉凝则躲在房内,不敢露面。
整个宋家气氛十分阴沉。
都在被动地等待着徐国公府的动静,然而三日已过,对方却一直没有任何表态。
孙敏兰已经坐不住了,她这几日,日日一早就把自己打扮的大方得体,生怕徐国公府那边派人来下聘的时候,失了排头。
可一连三日都是早起晚睡,无论做些什么还总要端着,这都有些熬不住了。
宋景生同样心急如焚,他一向不敢轻易请假,但如今已连续三日递交了请假折子。
若徐国公府再不来提亲,恐怕他这一年的假期都要耗尽了。
更何况,即便他勉强去上朝,面对满朝大臣异样的目光,他也感到无地自容。
宋婉韵一连几日去找容心柔,可对方总是早出晚归,她根本碰不上面。
不过这天,容心柔却破天荒的直接过来找她。
摒去下人,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人。
容心柔将这几日的情况和宋婉韵说了一遍。
因着她娘家虽是二品官,可面对国公府也显得无能为力。
这个时候的容心柔低垂着眼帘,肤色也不再如往日那般光亮。
显然已经费尽心神了。
宋婉韵就找了个由头,询问了京城地图的事。
两人基本都在分析宋婉蓁事件可能带来的各种后果,以便万一婚事不成,心中也能有所准备。
容心柔离开没多久,颖翠就给她送来了一份京城的地图。
这份地图由整张牛皮精心制成,展开后约有五尺之长,上面以极细的笔触勾勒出京城的每一条街道,甚至店铺的名字也一一标注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