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将木牌举在它们面前,低声说:“奶奶让我来。你们还要什么?”
纸扎人突然动了。
它们缓缓跪了下来,双手合十,像是在对我行礼。然后,它们的身体开始崩裂,纸屑随风飘散,直到彻底消失在空气中。
我愣在原地,心里莫名地轻松了一些。
纸扎人消失后,村子逐渐恢复了平静,但也变得更加空旷。
剩下的村民不再提起那些死亡和账本的事,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。祠堂的废墟被封起来,大槐树下挂满了红布条,每到傍晚,村子里仍会有孩子唱着奇怪的童谣。
“纸人纸人两排排,跪在堂前不开怀。若是你来跪得早,能送亡人上阴台。”
这些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飘荡在耳边。我站在村口,看着那棵大槐树,心里五味杂陈。
***话仍然回响在耳边:“人心才是最毒的鬼。”
几年后,我离开了村子,再也没有回去。
可无论走到哪里,我总会梦见那两只纸扎人。它们站在某个我看不见的地方,空洞的眼神透过重重黑暗,直直地看着我。
有时我会想,它们真的消失了吗?还是,它们只是换了一个地方,继续守护着某些无法言说的秘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