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,窈窕不肯再要我,是我活该。
我终究没有下得去手。
窈窕生产那日,她嘶叫了一夜,我便在外头站了一夜。
直到里头传来喜气的恭贺声,才失了力般黯然远走。
回到京城,柳绾绾便嘲讽不断。
“对着亲生儿子,看得见摸不着的滋味如何?”
“哦,对了,兴许连看都是奢求呢。”
“人家姓莫,和你没半点儿关系。”
自从知道我心中更在乎窈窕起,她便疯了。
整日里拖着半身不遂的身子,指天指地地叫骂。
母亲直骂冤孽,以为我还对柳绾绾余情未了。
我什么都没有辩解。
经年的等待,其实早就变成了执念。
当执念随着窈窕的离开而消散,我仅仅是不想,再亏欠了另外一个,可怜的女人。
她油尽灯枯时,对我只剩了恨。
灵魂消散的瞬间,她清醒了片刻,嘲笑我永失所爱。
是呵,本能够拥有,却被我狠狠错过。
由此又过了很多年,一直没再有动静的窈窕,居然又有了身孕。
这么些年,我一直注意着动向,恨不得将顾清云身边出现过的女人,都调查个底朝天。
可什么都没有,他全心全意爱着窈窕。
一颗真心捧出,该是什么模样,我最清楚。
我没日没夜地喝酒,母亲催我延续香火,送来无数美人。
可我提不起任何兴致。
我弄丢了窈窕和孩子,如今这般香火难继,分属活该。
我以为,我会在时光中耗尽对她的思念。
可当听说她的这一胎有可能会难产时,醉眼朦胧的我,还是一下子清醒。
据说,只有在生产时,以醉心草为药引,便能保得母子平安。
只是那草生于悬崖峭壁上,寻常不可得。
顾清云在苦劝窈窕打胎无果后,准备踏上寻它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