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子莫舒扬考中武举,我与顾清云为送他,也终于在时隔多年后,再次回到了京都。
扬儿自**知道自己的身世,我们也都没瞒他,此次过来,顺带带着他祭拜了穆承冶的墓地。
穆承冶早在十八年前去世,据说是在公差途中被流石砸中。穆家后继无人,只得将爵位让与旁支。只可惜这旁支并不感恩,对着这位的孤茔也甚少料理。
我们到时,他的墓前,杂草丛生。
扬儿低头闷声除草,又亲手将坟茔修葺一番。
当墓地露出本来的面目,一个小小的碑牌便也藏不住。
爱妻莫氏窈窕之墓。
一行小字刻在巴掌大的碑牌上,端端正正立在一方小小的土包前。
小土包接连着大坟茔,并不十分地协调。
我却认得,这是京都的一种习俗,算变种的夫妻合葬墓。
若为妻一方因种种缘由不能下葬尸身,便用衣冠代替。
我静静地看着这方牌位,眼睛突然有些发酸。
我记得,当年我生产第二个孩子时难产,穆承冶曾命人送来一株吊命的草药。
随药而来的信件中只有一句,问我。
“一对夫妻若能死同穴,下辈子是不是还能够遇见。”
当年我没答他,只当他还是贼心不死。
不成想,是这个意思。
往昔种种扑面,曾几何时,我们也是两厢欢喜,期待着能携手白头。
只是,后来,满地苍夷。
不堪回首。
回忆的间隙,我的手心一片温暖。
我仰首,见到顾清云别扭的脸。
有些震惊、有些感动、又有些慌乱。
“迟来的深情,比草贱。”
他怕扬儿听到,特意伏在我的耳边,低低地咬牙切齿着。
“知道扬儿一定会来祭拜,故意整这一出,就是不怕你惦记。”
我只觉好笑,这么多年了,还是这般爱吃醋。
我回握住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