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毫不避讳地在我面前调笑,婆婆更是颇不耐烦地通知我,等六个月的法律保护期一过,就让我和徐逸去**离婚。
饭桌上他们仍在谈笑,宛如一家人。我和清姐一同收拾残局,只听公公啐了一口:“徐家不养闲人,何况是一只不能下蛋的母鸡。”
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沉入水底,逐渐消耗掉了最后一口氧气的鱼。积攒的愤恨,濒死的绝望,就像海底火山爆发一般。
我闭着眼睛,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,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。
“挣脱这苦海,游上岸去。”
(7)
我睁开眼,怔怔地看着清姐。
清姐正埋头洗碗,口里却轻声嗫喏,有如呓语:
“让这些没良知的***,藏身苦海。”
夜里,我偷摸来到了清姐的房间。
保姆房位于地下室,靠近天井,没有窗户。狭窄局促,阴暗潮湿,和牢房无异。真不知清姐是如何在这样的环境中,生活了二十年的。
她从箱底翻出了一堆类似神符的黄纸小包,把之前婆婆让她给我下药的情况和盘托出。
“这药粉的味道很特殊,里头除了有麝香,还有苁蓉。苁蓉和麝香都是至阳之物,有活血之效。但药力太强,一般很少会同时入药。”
“所以婆婆是想让我流产,才下此猛药?”
清姐颔首:“是的,所以我都藏了起来。但重点不是这个,因为这样用药极为少见,倒让我想起了一位旧人……”
“我小时候,曾跟随父母在兴安岭那一带的林区伐木。那边游牧民族众多,当时某个部落里曾有一位巫医,就因为擅自给未婚怀孕的女子用了这种药,而被首领剜去左眼后逐出了部落。”
“我们家本就是外人,不懂部落的规矩。见她流落野外于心不忍,就接济了她。后来她养好了伤病,我们的工期也结束了。彼此分道扬*,都以为此生不会再见。”
“没想到……”清姐紧紧捏住手里的药包,“我知道**经常去拜访一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