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须发皆白而又茂密得、几乎遮去面貌的老幻术师将手随意一挥,便径自抬起手中的“诀别魂”,边浅酌,边打盹,俨如置身于无人之境。
他对此司空见惯。
我望着幻境里一座巍峨耸立的宫城,不知是哪朝哪王在当政,最初兴致缺缺,瞥了一眼后,又拨弄起手中筹算,直到一阵凄凉的笛声传来,令我怔怔止了动作。
我抬头,于万千个无甚新奇的宫中场景里,看到一所荒凉的宫殿里,小小的易临池孤独地坐在案前念书,他眼圈红红,心声通过幻境呈现了出来。
“众弟妹们的生辰日,父王都会亲自挑选礼物送去,独我一次都没有,究竟为何?”
“今早小心问了他一句,反被他以多嘴为由打了巴掌,嘶……我总是做什么都是错的。”
幻境另一边,与易临池三分相似的中年男人,脸色阴沉地对着空殿自言自语:“当年欲求那**之父助力,假意与她成了亲,哪想她竟敢在我冷落下,与王弟私通,生下那个逆子!”
“呵……以为寡人不知道么。”
“王家无手足之情,不争便得任人鱼肉,若非为了激起那不成器的箫儿危机感与争欲心,羽翼未丰前,岂能让那野种稳坐储君之位?”
一对伪父子各怀心事。
眨眼到了十六岁这年,易临池无意中从宫人口中听到了自己身世,他觐见月王,请求将自己太子位废黜,再立新储君。
月王初次不曾动怒,反而好言好语哄着,让易临池不要相信宫人乱嚼舌根,他是他的亲儿子。
易临池信了,早晚问安一次不落。
他渐渐没了心事,人开朗许多,日日事无巨细地朝月王汇报功课,偶尔与他分享趣事。
月王则每次都像个寻常人家的父亲,半是褒扬半指出不足,期间,一味不变的,是他乐呵呵的笑容;在易箫未淬炼出前,他要拿易临池当幌子。
一直到某个深秋的夜晚,易箫因妒派出死士刺杀兄长,易临池身中数刀,险些毙命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