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咧了咧嘴,露出了个要哭不哭的笑来,一行泪顺着眼角淌了下来。
王导喊道,“停!过!”
中场休息一个小时,等着工作人员换场布景。
张弛从地上爬起来,这场戏别的负担没有,喝水喝饱了。
林风给他送上了热毛巾,“驰哥,擦一擦。”
张弛擦干净了脸上的泪痕和水渍,扯开衣襟擦了擦胸膛。
韦睿两手揣在暖手宝里走过来,冲张弛比了个拇指,“张哥,看你一哭,简直心都要碎了。”
张弛笑了笑,没说话。
忽然肩膀上一沉,“怎么不披件衣服。”
他一扭头,看见是江胥白。
有韦睿的地方,必有江胥白,他俩就跟杠上了一样,像两只斗鸡那样对视。
张弛不明白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是哪儿来的,借口累了,躲去一边休息。
“怎么,心疼了?”韦睿觑着江胥白,都不拿正眼看他,“你用过几分真心么?”
江胥白反唇相讥,“不管是戏里戏外他真心都在我这儿,跟你有几毛钱的关系啊?”
韦睿凑近了他,“我等着你戏演垮的那一天。”
江胥白笑哼了一声,“你孙子都等不到那一天。”
第二场换了地方,改到了贺川府里。
秦念安喝醉了酒,却不想是师兄设计,为了能够向上爬,师兄把他给卖了。
秦念安被送入了贺川府邸。
拍之前,王导特别强调,这一场戏是主角二人情感的转折点,所以要表现的分外细腻,不要搞什么偶像剧式恋爱,要发自内心,要写实。
张弛在这场戏里没有台词,老老实实地躺尸装醉就好了。
他爬**躺好,一切准备就绪,开机拍摄。
时至深夜,贺川卸下了一身疲惫回房,解下了军装的扣子,刚走进来就看到了床上躺着的秦念安。
他脚步猛地顿住。
秦念安脸上还带着醉红,嘴巴微微张开,呼出来的都是酒气。
贺川有一点不敢置信,他朝秦念安伸出手去,想要摸一摸他的脸,但却顿住,一寸一寸地收回手指。
床上躺着的张弛心中很焦灼,他闭着眼,看不到江胥白此时此刻是怎么表演的。
贺川坐在了床上,从近距离去看秦念安,视线难得地温和下来,铁血将军也有柔软的一面。
他俯下身,想要亲吻秦念安的唇。
就在差一丁点碰上的时候,他又停下来了。
喜欢到了极致,连一丁点的亵渎都不敢。
这是他日思夜想的杨贵妃啊。
贺川捧起了秦念安的手,小心翼翼地在上面烙印下一个吻。
张弛感觉到了江胥白的嘴唇印在自己皮肤上的触觉,然而下一秒他的头皮就跟着炸开。
导演并没有喊停。
张弛头皮发麻,剧本上对这一幕的描写,仅仅只是贺川吻了秦念安的手背。
他没有想到江胥白竟然会这么表现。
短短的一秒钟被无限拉长,所有的感官都放大到了极致,这样的**成了一种折磨,张弛想动但是又不能动。
江胥白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了张弛的无名指上,就好像是烙印下了一个誓约一样。
他拉起了床尾的被子,小心翼翼地给他盖上了。
王导喊咔,“好,停!”
张弛猛地起身,差点撞上了还没站起来的江胥白。
王导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,拳头抵在人中的位置,对江胥白说,“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处理。”
江胥白看着王导说,“因为我觉得贺川对秦念安是有**的,他是一个男人,这种**很深,而且很外露,当你的心上人毫无防备地躺在你面前的时候,人都是下流罪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