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昭却像根点燃的爆竹,走到哪儿炸到哪儿。
我进门第七日,他便在京城最大的酒楼里,一人打伤六个勋贵子弟。
对方家长抬着人找上门时,陆景昭跪在祠堂,梗着脖子不肯认错。
“他们**我父亲靠死人挣军功,我没打死他们,已经是手下留情。”
六家人吵着要我给个交代。
我一拍桌子。
“打得好。”
满堂骤然安静。
陆景昭错愕地看向我。
我走过去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。
“既然这么喜欢打,关在祠堂算什么本事?”
当日下午,我便把他送进了京郊骁骑营。
营中都是陆沉舟留下的旧部。
副将赵成远迎出来,神情为难。
“夫人,小公子年纪尚小,军营刀剑无眼......”
“伤了残了,都算我的。”
我把陆景昭往前一推。
“别因他是侯府公子就手软。别人练几个时辰,他就练几个时辰;别人挨多少军棍,他也一棍不能少。”
陆景昭瞪着我,眼睛通红。
“你想借他们的手弄死我?”
我欣慰地点点头。
孺子可教。
看来他已经充分理解了我这位恶毒继母的用心。
半个月后,我兴冲冲去军营收尸。
尸没收到,先看见陆景昭赤着上身,扛着圆木从校场跑过。
从前只会挥拳乱砸的少年,脚步竟稳得吓人。
见我过来,他明显一怔,随即将头偏开。
赵副将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