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小就装。
小学时,别人攒零花钱买辣条,
我攒着买球鞋,一周七天不肯重样。
高中时,别人在课桌上堆满复习资料,
我再忙也要在桌面放一个能反光的东西,时刻打理我的发型和着装。
上大学后,我更是用尽一切方法内外兼修,练出八块腹肌和完美体态。
靠着这股狠劲,我成了圈子里不可替代的顶帅。
所以京圈长公主
盛明歌为了追求我,
在拍卖会上豪掷十亿,拍下一座带百年酒庄的法国古堡送给我时,我收得心安理得。
我图钱,她图色,这本就是一场公平交易。
直到
盛明歌身边来了个清贫男大。
他说自己不要房,不要车,也不要腕表。
在
盛明歌私人游艇的生日宴上,
盛明歌问他想要什么。
他红着眼睛摇头。
“我不想用钱衡量感情。”
“只要你衬衫的第二颗纽扣,听说那颗离心脏最近。”
盛
明歌一把扯下,笑着问:
“就这点出息?”
朋友们顿时起哄:
“纯爱战神啊这是!”
“
明歌姐还不赶紧收了?”
几个富家千金意味深长地盯着我,眼神里满是对我这种世俗捞男的嘲弄。
我靠在沙发上,看了看他年轻却寡淡的脸,转头看向窗外的鎏金夜雨。
腕间的顶级珠宝腕表,恰好在镀晶玻璃上映出一点光。
我懒懒抚上表盘。
世上哪有真正不爱钱的人?
不过是手里的**不够,开不出高价。
当容貌不足以让他跨越阶层时,标榜清高就成了他唯一的遮羞布。
而他不世俗的原因,
说到底,也不过是因为他不是顶帅罢了。
......
“晏如哥,你怎么不说话了?”
楚若华端着香槟杯,半倚在游艇的真皮吧台上,笑嘻嘻地看着我。
“你看人家宋子衿,多懂事,多纯粹。”
“不像你,上周刚要了百达翡丽的限量款星空腕表,今天
明歌姐过生日,你是不是又盯上什么大件了?”
船舱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几个富家千金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,带着心照不宣的轻蔑。
宋子衿紧紧攥着那颗从
盛明歌衬衫上扯下来的纽扣。
他像是一只局促的幼犬,不安地往
盛明歌身后躲了躲。
“楚大小姐,你别这么说晏如哥。”
他的声音细若游丝,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颤音。
“晏如哥那么帅气,配得上世界上最贵的东西。我只是个普通学生,不敢跟他比的。”
盛
明歌原本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。
听到这话,她动作停了一下。
她侧过头,目光落在我腕间的顶级腕表上。
那是我上个月磨了她三天,她才从瑞士定回来的高定款。
她的眼神暗了暗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“裴晏如。”
她叫我的全名,声音不大。
“今天是我生日,你确实还没说,你想要什么回礼?”
我放下拨弄表盘的手,抬起头看着她。
游艇外的夜雨打在玻璃上,霓虹灯的光晕碎成一片片。
我原本想要什么?
我想起一周前,
盛明歌在床上抱着我。
她说这艘价值三个亿的游艇,会在她生日这天,正式过户到我的名下。
我看着她毫无波澜的眼睛,知道她改主意了。
我笑了笑,声音温和。
“我想要的东西,怕
明歌姐觉得太俗气。”
盛
明歌眉头微挑,没接话。
反倒是楚若华在旁边嗤笑出声。
“晏如哥,你还怕俗气?圈子里谁不知道,能用钱解决的事,你从来不谈感情。”
宋子衿咬了咬下唇,小声说:“感情是不能用钱买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我赞同地点点头。
“所以这艘游艇的产权变更书,
明歌姐就不用签字了。”
盛
明歌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她大概没料到我会主动放弃这块肥肉。
她盯着我看了两秒,语气难得放柔和了一点。
“子衿晕船,这艘游艇以后就不出海了。”
“我想把它停在维多利亚港,改成子衿的私人画室。”
她像是在解释,又像是在下达通知。
朋友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声。
三个亿的顶级游艇,改造成一个大学生的画室。
这种轻飘飘的偏爱,比送出十亿古堡更让人嫉妒。
因为古堡是买我的颜面。
而画室,是成全他的梦想。
“挺好的。”我依然保持着微笑。
“维多利亚港的风景很适合画画。”
盛
明歌眼底闪过一丝意外。
她习惯了我为了一点资源或资产跟她软磨硬泡。
她不习惯我的退让。
“你没生气?”她问。
“生气能折现吗?”我反问。
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。
盛
明歌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她最讨厌我把一切都和钱挂钩的样子。
尤其是现在,宋子衿那颗不沾铜臭的纽扣就攥在手里。
一对比,我简直俗不可耐。
“既然没生气,那就好。”
盛
明歌站起身,从西装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,扔在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明天去高奢商场,喜欢什么自己刷,算我给你的补偿。”
“谢谢
明歌姐。”
我倾身,动作优雅地把那张黑卡拿起,放进我的定制手包里。
没有丝毫犹豫。
宋子衿看着我的动作,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隐蔽的错愕。
大概在他看来,这种带有施舍性质的钱,稍微有点自尊的男人都不会拿。
可他不知道,我们这一行规矩很多。
第一条就是,保持清醒,置身事外。
既然她迟早要变心,
随手撒下来的补偿,少拿一分都是对不起自己。
我站起身,理了理西装下摆。
“你们继续玩,我明天还有个拍摄,先回去了。”
盛
明歌没拦我。
楚若华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:“晏如哥慢走,别把卡弄丢了。”
我没回头,径直走出了船舱。
刚下船,
盛明歌的特助唐语嫣跟了上来。
“裴先生,盛总让我送您回去。”
唐语嫣的态度很恭敬,但眼神里有一丝同情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撑开伞。
“唐特助,明天上午九点,你把这张卡里的额度套现,打进我的私人账户。”
唐语嫣愣住了。
“全部吗?”
“对,一分不留。”
我看着黑沉沉的海面,轻声说。
“不然,我怕她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