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做完角膜手术那天,我正在替
沈砚礼处理公司的**危机。
我提前把接院时间写进他的日程,提醒了整整七遍。
“妈妈暂时看不见,必须有人牵她回家。”
他答应会推掉所有会议。
可下午,他的女秘书参加**比赛忘带礼服。
沈砚礼亲自开车给她送去,还留在**替她修改**稿。
母亲在医院门口等到天黑。
暴雨来临,她误把陌生人的脚步声当成我,独自跟上了车流。
找到她时,她跌在高架桥下,手里还攥着给
沈砚礼带的平安符。
沈砚礼却在电话里责怪:
“一个成年人,怎么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?”
我抱住母亲颤抖的身体,摘下婚戒。
她确实看不见路。
可真正瞎了的人,是我。
……
回到家,我替母亲清理膝上的伤口。
她的术眼进了雨水,纱布边缘已经泛黄。
她仍攥着那枚平安符,小声问:
“砚礼是不是工作太忙了?”
“他来不了也没事,别因为我和他吵架。”
我的眼泪险些掉下来。
母亲卖掉老家的房子,拿出全部积蓄帮
沈砚礼创业。
当年沈氏资金链断裂,她又连夜抵押首饰,替他凑出第一笔周转款。
沈砚礼曾跪在她面前承诺:
“妈,以后我会和晚宁一起孝敬您。”
如今,她在雨里走失六个小时,他连一句关心都没有。
手机连续震动。
沈砚礼发来几条消息:
金庭酒店,替我订临窗的位置。
明薇拿了冠军,今晚给她庆功。
看见回复。
我按灭屏幕,继续替母亲擦头发。
电话很快打来。
“订好了吗?”
“我妈走丢了。”
沈砚礼沉默片刻,语气里没有多少歉意。
“下午情况特殊。明薇没有礼服,会影响公司形象。”
“所以你把一个刚做完手术、暂时失明的人丢在医院?”
“我已经让司机去接,是她自己乱走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司机晚上九点才接到你的通知。”
他不耐烦地打断:
“人不是找到了吗?你一定要在明薇庆功的时候闹?”
“她为了这场比赛准备了半年,今天对她很重要。”
原来赵明薇的一场比赛重要。
母亲的安危却可以等找到以后再说。
我轻声问:
“
沈砚礼,你还记得我妈手术前,你答应过什么吗?”
“我说了,那是意外。”
“明天我带她去云顶餐厅吃饭,再给她买点补品,总可以了吧?”
云顶餐厅,是母亲惦记了很久的地方。
那里能俯瞰旧城区,她想在恢复视力后,第一个看见自己生活过半辈子的街道。
我曾预约三次。
沈砚礼每次都说没有时间。
如今他终于愿意去,我心里却只剩疲惫。
“
沈砚礼,我们离婚吧。”
电话那端安静了几秒。
随后,他冷笑一声。
“因为我漏接一次人,你就拿离婚威胁我?”
“
乔晚宁,你已经三十二岁了,别动不动耍小姑娘脾气。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,我回来接你们。”
电话被切断。
很快,赵明薇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照片里,她坐在金庭酒店的临窗位,身上披着
沈砚礼的西装。
配文是:
最重要的荣誉,要和最懂我的人分享。
照片一角,露出
沈砚礼腕上的手表。
那是我送他的结婚五周年礼物。
我安静看了几秒,联系律师。
“帮我准备离婚材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