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以是待人礼貌的方式,却不会再成为她挑选伴侣的条件。
“沈小姐似乎把自己逼得有些紧,”陆时衍注意到她眼下的青黑,提了个建议,“周末附近美术馆有个雪景画展,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放松一下。”
“谢谢,我会考虑的。”沈昭意真诚地笑了笑。
放在以前,她绝不会有这种闲情逸致。
那时候她的全世界都围着周聿白转,他的实验、他的论文、他的喜好,填满了她所有的时间。
现在,也确实是时候好好看一看自己眼前的风景了。
一周后,周聿白辗转来回,总算在沈昭意大学导师那里,得知了沈昭意的去向。
电话里导师语气平淡,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惋惜:
“昭意是个好苗子,本来毕业就能进最好的翻译所。可惜啊,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,圈子里到处传她精神不稳定、情绪极端,没人敢用她。不然也不至于大老远跑去国外进修。”
原来……她不是赌气离开,是被逼得走投无路。
周聿白在实验室里坐了一整夜。
天刚破晓时,他才哑着嗓子给助理打了电话:“去调医院楼梯间的完整监控,再调查清楚散播沈昭意精神不稳谣言的源头。”
电话刚挂断,门口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聿白?”苏晚禾抱着小浩站在玄关,“我听说你在实验室忙了一晚上,炖了点汤送过来……”
周聿白猛地回头,眼神冷得像冰: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
苏晚禾脸上的笑僵住了:“我、我就是担心你……你这几天都没去医院,小浩很想你……”
“滚出去,”周聿白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。
苏晚禾愣住了。
她认识周聿白这么多年,他纵然性子冷淡,对她也始终留着情面,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。
她还想说什么,周聿白却已经没了耐心。
他走过去拉开了门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:“我说,滚出去。”
苏晚禾脸色惨白,抱着孩子踉跄着退了出去。
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周聿白靠在门后,缓缓闭上眼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沈昭意来实验室给自己送爱心便当。
他被人说闲话,连门都没有让她进。
甚至让她以后都不许再来。
那时候她是不是也像现在的苏晚禾一样,难堪又委屈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