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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疆战火燃了五年,北狄终于投降。
我交割兵权,解甲归田,以普通农家女身份生活。
就在我与书生宋书淮即将成婚之际,北狄撕毁投降协议,再度举兵犯边。
**强制征兵,每家出一个男丁。
宋书淮看着一步三咳的大哥和懵懂的弟弟,决定自己入伍。
可我与他相识相恋近两年,深知宋书淮身负才学,可居高堂造福万民。
于是我女扮男装,替夫从军。
这场仗又打了五年,陛下御驾亲征,最终仍是我们胜了。
班师回朝时,京城偶遇十里红妆,一个俊朗男子穿着新郎服策马而过。
那惊鸿一瞥的侧脸,让我愣在了原地。
我询问路人,得知那是新科状元宋书淮宋公子,今日迎娶相府千金。
我手颤抖着抚上胸口。
三年前宋书淮写给我的最后一封家书还在我胸口的甲胄之下,烫得快要让我流泪。
......
我坐在马上,久久未动。
迎亲的队伍顺着长街去了,锣鼓声和鞭炮的余烟还悬在街头。
仗打了五年,但我和宋书淮执手恩爱的场景,仿若昨日。
宋书淮曾来信,说自己考中了举人。
如今班师回朝,我才知道他何止是高中了。
榜下捉婿,想必是风光无限。
“将军,走吗?”亲卫看我久久未动,低声问我。
我收回视线,调转马头。
刚回京,事务繁琐。
我应付完一圈,天色已经暗了,太监又奉陛下旨意请我去御书房说话。
见我进来,
裴长渊摆摆手让宫人都退下。
“
扶潇,坐。”
我与
裴长渊自幼在军营里一起长大,哪怕他**为帝,私下里我们也不分尊卑。
我坦然坐下后,从怀里摸出那封家书。
边角因为我反复的摩挲,已经起毛了。
我把信递到烛火之上,纸页蜷缩着变为灰烬。
裴长渊远远看着,“烧什么呢?”
我没答,反问他:“你早知道宋书淮要娶相府千金吧?”
京中的事,哪怕战时消息传递再不便,他肯定也都清楚。
裴长渊靠回椅背上,语气懒洋洋的:“难不成你怪我没阻止他走错路?”
“他值得吗?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我淡淡道,“回朝大喜的日子撞见那身红袍,有点扫兴。”
裴长渊挑了挑眉:
“早跟你说了,自古书生多薄情。”
“你当年非嫌弃我是个领兵的糙汉子,要出去云游寻找幸福。现在知晓人心险恶了吧?”
他一副吊儿郎当的笑脸:“咱俩成亲呗。别说十里红妆,百里都行。我给你铺一条红绸从皇城到将军府,让全京城都看个够。”
火舌把最后一点信纸烧灭,灰烬落在我指间。
我掸掉灰尘,抬头看他了他许久。
承诺时最深情的人,变起心来让人猝不及防。
倒是
裴长渊,从小就嬉皮笑脸说要娶我,看似不靠谱,如今后位却始终空悬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也罢。”
“兜兜转转,还是你。”
裴长渊愣了一下,嘴角那一丝不正经的笑立马收了。
他郑重地执起我的手,没说什么花言巧语,四个字掷地有声:
“必不负卿。”
久未回京,府里东西缺了不少。休整几日后,我独自上街。
布庄的招牌刚入眼,我便迎面撞上一人。
抬头一看,对上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是宋书淮。
他的目光撞上我的那一刻,脸上的从容瞬间碎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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