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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
凌晨两点,我在医院急诊见到了驻**两年,声称要下个月才回国的丈夫。
他守着一名先兆早产的孕妇。
孕妇攥着我的袖口,哭着求我救救她和孩子。
等我成功救下孕妇和孩子后,
孕妇却指着我无名指上的婚戒,厉声质问我为什么戴着她丈夫同款戒指。
他没有解释,反而当众说我是纠缠他多年的前妻。
**视频冲上热搜后,我成了勾引患者家属、刺激孕妇早产的恶毒**。
医院让我停诊,婆家逼我认错,他甚至拿伪造的精神诊断,想证明我因嫉妒臆想出一段婚姻。
可他忘了,替他还清创业债、把公司股份放进婚姻协议的人,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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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五十七分,救护床撞开产科急诊的玻璃门。
“顾医生,孕三十三周,大量出血,血压八十八比五十六。”
我扣好隔离衣,手已经按上孕妇发硬的腹部。
“叫什么?”
“苏曼。”
她疼得蜷起来,却死死攥住一只男士皮夹。
“医生,保孩子,求你一定保住孩子。”
“先保你,再尽力保孩子。”
“我丈夫马上来,他能签字。”
护士杜宁把病历夹递给我。
配偶姓名那一栏,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底。
程砚川。
很巧,跟我丈夫同名。
我抬头看苏曼。
她二十九岁,手腕上戴着蓝宝石手链,看上去很年轻。
护士给她换衣服的时候,从她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,是婚纱照。
照片里,男人侧着脸吻她额头。
那张脸,我看了八年。
我怔住。
原来,不只是同名……
“顾医生?”
杜宁低声提醒我。
监护仪发出急促警报。
我把病历合上。
“建立两条静脉通道,备血,通知新生儿科和手术室。”
苏曼抓得我手背发白。
“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“看着我。”
我深吸了口气,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“你现在每一次呼吸,都在替孩子争时间。”
她照做了。
手术台边,我首先是一个医生。
十五分钟后,检查提示胎盘早剥。
我将风险一项项告诉她。
“情况危急,必须立刻剖宫产。”
“我老公还没到。”
“这种情况,你可以自己签。”
“他说我生孩子的时候,一定会陪着我的。”
她说完,眼泪顺着鬓角流进头发。
我的胸口突然钝了一下。
两年前我宫外孕破裂时,程砚川也在外派。
他在电话里说,项目封闭,回不来。
那一晚,是我闺蜜杜宁替我联系血库,也是杜宁守着我从**里醒来。
“顾医生,她丈夫到了。”
门外传来奔跑声。
程砚川推门冲进来,衬衣扣错了一颗,护照还攥在手里。
“曼曼!”
他扑到床边,熟练地吻了吻她的指尖。
“我回来了,不怕。”
苏曼哭出了声。
“老公,我以为见不到你了。”
程砚川抬头,看见我。
他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尽。
“知微?”
我把手术同意书推过去。
“患者丈夫,请签字。”
他的手悬在纸上。
苏曼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,又看见我手上的婚戒。
她的戒指,和我的同一款。
“砚川,她为什么也戴我们的戒指?”
宫缩突然加剧,她尖叫起来。
程砚川一把抱住她。
“只是同款。”
“她是谁?”
他盯着我,眼神里先是惊慌,随后变成警告。
“以前认识的人。”
我握笔的手停住。
“以前认识?”
“顾知微,现在不是闹的时候。”
“我也认为救人更重要。”
我点了点签名处。
“所以请你以合法配偶身份签字。”
他咬着牙写下名字。
我转身推床。
苏曼却突然拽住我的手。
“你到底跟我丈夫什么关系?”
我看着她苍白的脸。
“等你平安下手术台,我会回答。”
手术室的门在程砚川面前合拢。
而我知道,我八年的婚姻,也在那一刻关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