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《昨日之光》 发表时间: 2026-11-13
婚礼前夕，未婚夫许远山给我下了助眠药，任由他的青梅纪甜甜剃光我的头发，
并在我胸口纹上海市免费打卡点。
照片一夜传遍全城，我成了整个海市的笑话。
公司拒绝录用我，爸妈嫌我不检点，和我断绝了关系。
我连夜逃到千里外的小镇，当了个端盘子的服务员。
五年后，我嫁给了镇上的外卖员季沉。
可婚礼上，我却再一次看见了纪甜甜。
她坐在一身高定的季沉腿上，笑得灿烂：
"干哥，赌你装穷能不能把她骗到手，你还真赢了！"
"五年了，免费打卡点还是这么廉价，谁来都行啊！"
我僵在台上。
原来季沉是纪甜甜的干哥哥，而这场婚礼，是他们给我准备的又一场笑话。
纪甜甜扯下我手上的拉环戒指，把一只狗项圈扣上我的脖子：
"拉环哪配得上免费打卡点？这个才衬你！"
她攥着牵引绳，一格一格往里收。
我喘不上气，伸手去抓季沉。
纪甜甜却撒娇："阿沉，她头发又长出来了，我不喜欢。"
季沉拿起剪刀，剪断了我刚留到肩膀的头发：
"甜甜只是跟你开个玩笑，你就退婚让她难堪，这是你欠她的。"
"乖一点，让她玩高兴了，明天我就带你去领证。"
项圈又紧了一格。
台下哄笑四起，闪光灯和五年前一样刺眼。
我倒在满地碎发里，听见季沉不耐烦地说：
"够了，起来，别演了。"
可这一次，我真的起不来了。
......
我想去抓季沉的裤脚，手刚抬起来，就垂了下去。
项圈死死卡在喉咙上，我张着嘴，一口气也吸不进去。
季沉皱着眉蹲下来，捏起我的下巴。
看见我发紫的嘴唇，他的手顿了一下。
"苏月？"
纪甜甜立刻把牵引绳往回一收。
"干哥，你别上当。她在海市就这么装晕，骗远山哥送了三回医院呢。"
台下第一桌，许远山端着酒杯笑出了声。
"是啊，一到要紧时候就晕，装得可像了。"
季沉松开手，站起身，掸了掸高定西装的袖口。
纪甜甜满意地笑了，攥着绳子往台前走。
项圈勒着我的脖子，硬生生把我从满地碎发里拖了起来。
我被拽着跪行过红毯。
到了大屏前，纪甜甜才停下脚。
屏幕上本来放着我和季沉的恋爱视频，她按了下遥控器，画面一闪，换成了五年前那组照片。
光头，紧闭的眼，还有胸口那行刺眼的字。
台下有人吹了声口哨。
"这就是季少赌了一年的女人？啧，免费的就是免费的。"
纪甜甜举起手机开了直播，标题是免费打卡点出嫁啦。
"家人们，正主来了。"
说着，她一把扯开了我的婚纱领口。
那行字露了出来，正对着镜头和闪光灯。
我抬手去挡，手腕被她一脚踩住。
这时，季沉朝我走了过来。
有那么一瞬间，我以为他是来拉开她的。
可他只是脱下外套，越过我，披在了纪甜甜肩上。
"穿这么少，不冷？"
纪甜甜仰头冲他笑："还是干哥心疼我。"
许远山也上了台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纹身笔。
"五年了，颜色都淡了，补补吧。"
纪甜甜接过笔，跨坐在我身上。
针尖扎进皮肤，沿着旧字一笔一笔往下描。
"海——市——免——费——"她念得很慢。
我疼得浑身发抖，一挣，项圈就紧一分。
描完最后一笔，她拍了拍我的脸，回头看季沉。
"干哥，她刚才那口气喘得多像啊，就是脸色还不够白。"
"我给新娘子化化妆吧。"
她冲后厨喊了一声，紧接着就有人拎出来一袋面粉。
纪甜甜撕开袋口，兜头倒在了我身上。
面粉糊住了我的眼睛和鼻子，我下意识吸了一口气。
喉咙一下子锁死了。
胸口像被人重重坐住，每喘一下，都带着尖细的哨音。
我的哮喘犯了！
台下笑成一片。
"白无常出嫁喽！"
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，纪甜甜把手机怼到我脸上，一条条念给我听。
我在面粉里胡乱摸索，指尖终于碰到了滚落一旁的捧花。
丝带里绑着我的喷雾，是季沉今天早上亲手绑上去的。
他说，别又忘了带。
我用尽力气，把它勾了出来。
下一秒，一只细高跟狠狠踩住了我的手背。
纪甜甜弯下腰，笑盈盈地看着我。
"哟，这是什么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