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紧床单。
“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。”
顾言深沉默片刻。
“伤害你的人还好好活着,你却想替他们惩罚自己?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不了解我。”
“我确实不了解。”
他的语气仍旧平静。
“但我知道,你每天把卖剩的甜品送给街口的环卫工人。这样的人,不该轻易死掉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顾言深替我联系了合适的主治医生。
他值班时,会带来一份清淡的饭。
我每次都会把价钱记下。
“粥,十二块。”
“医院食堂只卖八块。”
“还有跑腿费。”
顾言深看了一眼本子。
“那就十块。”
我第一次被他逗笑。
检查结束后,医生让我尽快确定治疗时间。
我却趁顾言深上班,办了出院手续。
店里的房租已经交了。
我不能让它就这样关掉。
回到老街时,天已经黑了。
我远远看见店门口坐着一个人。
顾言深穿着白衬衫,手边放着我的病历。
他抬起眼。
“林清清。”
“你是准备自己开门,还是让我送你回医院?”
我停在几步之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