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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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我没资格了。但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有一天你累了，或者那个女人对你不好——”
温稚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
通讯录界面，光标停在“老公”那栏，那还是三年前我帮她存的。
“我的手机号永远不换。只要你需要，随时——”
“温稚意。”
我叫住她。
她没有再说话，手里仍然攥着手机。
我从包里取出一个旧钱包，那是我们刚结婚那年我送她的第一份生日礼物。
她收到的时候高兴得像个小孩，说这辈子都不会换。
我从夹层里抽出一张便签。
纸张已经泛黄，折痕深得快断了。
上面的字迹是她写的，落款还是那个熟悉的“13月14日”。
当年我以为是浪漫的笔误。
后来才明白，她给另一个男人的是法律拆不散的永远，留给我的是日历上永远不存在的那一天。
我把便签从中间撕开，撕成两半，塞进她的口袋里。
“你的永远，不值钱了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“留着给下一个人吧。再见。”
我转身一步步往台阶下走，没有再理会温稚意。
身后安静了很久，然后我听到了温稚意不再压抑的哭声。
我没有停，亦没有回头。
离婚之后，或许是因为儿子不是自己的，加上和我离婚，两件事叠在一起把温稚意彻底压垮了。
温稚意一蹶不振，公司的决策一塌糊涂，股东陆续撤资。
某个深夜她酒后驾车，在环城高速上撞上了隔离带。
人当场就没了。
律师找到我，说她的遗嘱一直没有改过，继承人那栏还是我的名字。
那套别墅、公司清算后剩余的资金，全归了我。
我收到文件那天，看了很久窗外，人死如灯灭，再计较和她之间的纠葛也没有意义了。
而沈律言没了接济，拖着两个孩子从陆家老宅搬了出来。
岳母自身难保，再没正眼瞧过她。
他一个人打三份工，白天在超市装卸，晚上去快餐店洗盘子，周末还要替人发**。
不到半年人就瘦脱了相。
后来沈律言听说KTV挣钱，硬着头皮去应聘。
领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笑出了声：“哥，我们招的是KTV公主，不是KTV保安。您这岁数，就别为难我们了。”
门在他面前关上。
这件事儿还是赵雨婷告诉我的，我听完后挂断电话，继续忙画展。
至于我爸妈也来找过我几次。
但是我一想起他们用30万，把我卖给了个有私生子的女人，心里就隐隐有根刺。
所以我直接跟他们断绝了关系，后面也来找过我几次，但都被保安给拦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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