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,崔砚庭奉命出征,从此失踪在大漠。
边军只寻回一件染血的战袍,所有人都说他死了。
可我总觉得,他只是迷了路。
他答应过会回来娶我,怎么可能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,便孤零零地死在大漠里。
“若他还活着,臣女便带他回来。”
“若他当真死了,臣女也想在他最后停留过的地方,为他立一座墓。”
皇帝叹了一声,定定看着我,像是要从我脸上找出一丝犹豫。
“那承璟呢?你陪他两年,对他一丝情分都没有吗?”
我微微一怔,随即摇头。
“臣女从未爱过太子。”
“两年来,臣女替太子试药、守夜,不过是希望这张相似的脸能够平安。”
皇帝没有动怒,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我。
“可陪伴承璟两年的人是你,你当真不准备告诉他?”
我抬手碰了碰面纱。
“殿下已经认定长姐是他要找的人。”
“臣女无心于他,又何必毁掉他的欢喜?”
“望陛下替我保守秘密。”
皇帝终于提笔写下手谕,又将一枚令牌递给我。
“若找到崔砚庭,带他回来见朕。”
我双手接过令牌,郑重叩首。
“臣女谢陛下隆恩。”
走出御书房后,我才走下几级石阶,便看见萧承璟迎面而来。
霞光落在萧承璟清隽的眉眼上。
有那么一瞬,我几乎以为那个失踪三年的人,终于穿过大漠风沙回到了我面前。
可萧承璟眼底的冰冷,很快便击碎了我的错觉。
萧承璟瞥见我手中的圣旨,脚步一顿。
“你又搞什么名堂?想借父皇之手陷害明珠?”
萧承璟伸手便来夺我手中的圣旨。
“裴蘅,你便是跪死在父皇面前,也抢不走明珠的位置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