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念打字回复:好的,谢谢
她还想再发些什么,但怕对方嫌她烦,便摁灭了屏幕。
薄时年给温念安排了司机,但她没有让司机送,而是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去学校。
刚开始,温念除了有些不习惯,也有同学跟她说话,同桌也很关照她,慢慢的也开始主动和别人交流,暂时忘记了悲伤的事情,投入到学习中。
直到周五放学,温念短暂的平静生活被打破。
薄时年接到电话后立马赶回,才一个星期,再看到温念,就是她额头被缠上了纱布,脸上和手上都是伤,萎靡不振的样子。
“没想到你看着胆子小,竟然还敢跟人打架,挺厉害的。”
薄时年身上还挟裹着冷风,抬手捏了捏眉心,用脚勾了旁边的椅子过来坐下,家长的姿态看着床上伤痕累累的少女。
他以前听过别人抱怨带孩子麻烦,没曾想他自己也有这一天。
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麻烦和复杂。
“对不起。”
温念坐在床上,双腿弯曲,抱着膝盖,黯然神伤,说出的三个字细若蚊声。
她已经接受好被薄时年斥责的准备了。
“温念,你确实是做错了,但错的不是打架,是你把自己弄伤,还伤得这么严重。”
薄时年表情严肃,虽然还是一贯的冷漠,但神情中多了几分责任。
温念以为是自己听错了,错愕地掀了掀眼眸,没有以为的怒骂和指责,虽然对方言语冰冷,但她听出了里面的关心。
“伤口还疼吗?”
薄时年虽然无奈,但心底涌出丝丝愧疚,还是关心地问了句。
温念一愣,被同学霸凌的时候她没有哭,打架受伤了她也没有哭,但现在因为薄时年的一句“还疼吗”,她再也忍不住哭出声,鼻涕眼泪一起流:
“疼,脑袋和手,还有脚,都好痛好痛。”
“她还把我头发都扯断了,我没有力气,打不过……”
“……”
薄时年怔了怔,没想到温念会突然间这么委屈地跟他哭诉,他无法应对。
“以后多吃饭,锻炼好身体,打回去。”
男人一本正经的说出不太着调的话。
温念再次震惊,遗忘了伤心。
“哦。”半晌,温念点头,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他比起那天在川城的酒店门口,有了些许温度,没那么凶,也没那么不近人情,但那双眼依旧深邃,锐利,不敢直视。
“你不问我为什么打架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