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皎皎现在是我的女朋友,我……得对她负责。」
「所以小时候的玩笑,得作废了,对不起。」
我有些艰难地咀嚼这几个字。
他当年的表白,是玩笑。
一张签了名的空白支票递到我的面前。
陆元青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我的发顶:
「数字你随便填,祝你早日康复。」
我呆滞了许久,直到手背传来闷痛。
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晕倒,冰凉的液体注入我的体内。
这个药真好啊,心和身体都不痛了。
身边只剩下脸色阴沉的医生和撕碎检验报告的梁慕。
梁慕还想瞒我。
那几个指标,我早就偷偷看过了,越来越差了。
我真的活不了了。
快死的重症病人都很惨的,屎尿会流一床,没有一点尊严。
我不想那样。
更何况陆云清还在这里。
酸涩在眼底发酵,我却扯出了个笑:
「慕慕,我有点想我爸妈了,也有点撑不下去了。」
「后天的生日让我走,好吗?就当作生日礼物了。」
说完,我缓缓闭上了眼。
床边的梁慕突然放声大哭。
算了,不安慰爱哭鬼了。
我预定了三天后的安乐死。
签署文件后,医生问我还有什么遗愿。
我说想再看一遍日出。
气得梁慕眼睛都肿了。
阿尔卑斯山的天气极冷,我的身体经不起折腾。
但她还是替我安排好了一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