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不识货的凡人夫君捡回家后,清冷仙尊为我殉情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仙界。
可等我打开通报死讯的传音符,里面却是一个陌生少年的哭声。
“娘亲,你能不能回一趟宗门给爹爹收个尸。”
“现在他人就剩下骨灰了,不会弄脏你的衣裳……”
第一次被个半大少年喊娘,我愣了好一会儿。
居然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,还给师尊生了个这么大的孩子。
毕竟数百年前身为宗门最受宠的小弟子,我前半生也只做过两件出格的事。
一是爱上自己的师尊,哄诱他与我跨过边界。
二是在
白沉霄宣布迎娶圣女后,瞒着他自请献祭,以身化剑。
自此,我跟他之间,就彻底两清了。
却没想到自己如今故地重游,竟是为了和那个狗男人见最后一面。
但刚到山路尽头,一个比我还高半个头的清俊少年就扑进我怀里。
我下意识将他接住,
少年哭得一抽一抽,却死死抱着我的大腿不肯撒手。
“娘亲,你终于回来了!”
“他们都是坏人,都想趁爹爹快死的时候逼他交出掌门印章,还欺负我!”
看着这张和
白沉霄有八分相似的脸,我想起他父亲宣布另娶他人的那天。
……
当时等我再赶过去时,掌门师伯已将二人的手牵到了一起。
“如今魔渊封印不稳,宗门和药王谷正要联手。”
“沉霄与绿翠结契,共守魔渊,也是两宗早就商定好的事。”
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恭贺声,都在说剑尊与圣女天作之合。
我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,连掌心都在发麻。
几位师伯都紧张地盯着我,
生怕我这个平日里最缠师尊的小弟子,当众闹出什么笑话。
可这一次,我只是低头奉上一个玉盒。
“阿桃恭贺师尊与圣女结契。”
盒子打开,里面躺着一面不过心口大小的护心镜,隐隐泛着微光。
掌门师伯愣了一下,语气都放轻了些。
“阿桃,这镜子能替你挡一次致命伤,你怎么不自己留着?”
我扯了扯嘴角,笑得很轻。
“原本就是要送给师尊的。”
“如今拿来贺这桩喜事,正合适。”
来之前,我其实已经想好了。
若
白沉霄还躲着不肯见我,我就去天阶前跪着。
跪到他肯认下那一夜,肯给我一个名分为止。
可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。
白沉霄的目光落在那面护心镜上,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绿翠站在他身侧,笑得温温柔柔。
“阿桃师妹倒是有心。”
话音落下,
白沉霄眸色微沉。
大约是我太平静了,他反倒觉得哪里不对。
果然,大典散后,他便把我叫去了问心崖。
白沉霄背对着我站在崖边,山风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。
“
宁桃,从前你年纪小,胡闹也就罢了。”
“以后不一样了,我不会再纵着你。”
我垂眼看着脚下,心口像塞了一团又湿又冷的棉。
“师尊放心,阿桃不会了。”
白沉霄转过身,盯着我看了两息,像是没想到我会答得这么平静。
他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可一只传音蝶忽然飞来,停在他指尖。
是绿翠叫他过去,说要商议**魔渊的事。
白沉霄正要御剑离开,临走前却又迟疑着回头看我。
“近来不太平,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我抬头望着他,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师尊快去吧。”
“阿桃已经长大了。”
白沉霄眉头微蹙,像是觉得我这话里藏着什么。
可我已经转身离开,没有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