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密密麻麻的刀痕缠绕在一起,像解不开的结。
轻蹙的眉峰散开,我淡笑,「谋生。」
陈继舟愣住了。
他想不通我为什么会在这,我却知道他是为谁来的。
仰头,除了飘满水道的雨丝,便只剩方弥的巨幅海报。
整个浔南镇,就连五岁的小孩都知道,那是陈继舟的爱人。
「陈导要是介意,下一个渡口我放您下船。」
虽然,谁看见了这一幕。
都不会把我这个平平无奇的摇橹女,同他这享誉国际的大导演联系在一起。
可凡事总有例外,当年种种,我都不想再经历一遍了。
出乎意料的,却是陈继舟。
他没应我要不要下船,却盯着我爬满老茧,冻疮蛰伏的手。
「疼吗?你以前很娇气的。」
指尖在擦过虎口的前一刻被避开,陈继舟喉结一滚。
我手上的动作愈快,「习惯了。」
半个小时的水路,却像是融炼一般。
船停至渡口,我逃也似的蹿上岸。
手腕意外的被人拉住。
陈继舟顶着苍白的脸,「钟寄,你是不是还在怨我?」
他眸底有种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放在过去我或许会打破砂锅问到底。
可如今,我只是淡淡扯出了手腕。
「误会了,陈导,我只是急着要赶下一班船。」
人走之后,猫在巷口的女孩跳出来,拍我脑袋。
「钟寄,你知不知道那人是谁啊,就这么把人放走了?」
「那可是陈继舟,天才导演,一个签名放咸鱼上能卖三千块呢!」
看着小榄错失一百万的眼神,我忍不住捏她的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