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喜没动。
陈飞以为她听不懂粤语,又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重复一遍,“赶紧走。”
崔喜终于开口:“小飞,你怎么变这么老了?”
他当年跟着崔喜的时候,才16岁。崔喜死的那一年,他也不过20岁,却已经能独当一面。
想不到才过去十年,他变成了这副模样——满脸沧桑,头发也白了小半。左脸上那道伤疤,显得愈发恐怖吓人。
当年意气风发的张扬少年,收敛起满身的傲气,成了一个只为谋生而奔波忙碌的中年人。
陈飞盯着她,眼底悄悄升起几分狠戾,“你叫老子什么?找死吗!”
“小飞”这个名称,只有老大能叫。这些年来,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,哪个不得恭恭敬敬喊他一声“飞哥”。
崔喜盯着他脸上的狰狞伤疤,低低叹了口气。
“小飞,我不是给你做了一瓶去疤膏吗?是不是没有好好涂?”
陈飞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,嘴巴也缓缓张大,抽了一半的烟掉落,把裤脚都烫出一洞来。
“你是……”
他跳起脚踩灭烟头,有些不敢相信,迟疑着没敢叫出那个称呼。
“是我。”崔喜道:“三天三夜,他没能**我,我回来了。”
“老大?”陈飞眼眶霎时间热得发疼,不敢相信,但更怕这一切都是假的,“你真没死?”
崔喜的眼神突然一厉,“进屋再说。”
竟然有人在盯梢?是跟踪她的,还是在调查陈飞?
陈飞连忙把崔喜迎进店里,直接上了二楼。
店员有些好奇。
“这小姑娘是谁啊?飞哥怎么把她带上楼去了?”
二楼是陈飞的私人地盘,平时连最尊贵的客人都不准上。
难道,老光棍飞哥终于找到女朋友了?
陈飞住的地方虽然小,但收拾得还算干净整洁,看来这些年,也不算过得太差。
他给崔喜倒了一杯茶,**手,有些近乡情怯,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个,你真是我老大,崔喜?”
崔喜点点头,简单把近段时间的事说了一遍。
陈飞又是惊喜又是忧愁:“所以,老大你重生到了一个得了癌症的小姑娘身上,现在需要购买特殊种子,研究特效药?老大,你会死吗?”
“我不会死。”崔喜快速道,“外面有人在盯梢,我不能在这里留太久,你马上给我写一封推荐信。”
其实,她自己有专属会员卡,但存在银行的高级保险箱里,她要是贸然去拿,身份很容易暴露。
以她现在的实力,完全不是那个人的对手,只能暂避锋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