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,在想什么?”魏大勇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江野回过头,看见师父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窗边,手里夹着根没点着的烟。
“师父,我在想,如果周立人真的是凶手,他为妻子报了仇,现在又在手术台上救人……那他到底是个好人,还是个坏人?”
这是江野第一次感到迷茫。
他的眼睛能看透万物的备注,却看不透人性的复杂。
魏大勇沉默了很久,久到江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“咱们是**。”魏大勇缓缓开口,“**眼里,没有好人坏人,只有守法和犯法。”
他把那根烟放在鼻尖闻了闻,又揣回兜里。
“法律给了每个人申诉的渠道,但他放弃了,他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去执行‘正义’,从他拿起凶器的那一刻起,他就站到了法律的对立面。”
“他的动机,或许值得同情,但他犯下的罪,必须接受审判。”
“这就是法律。”
江野看着师父的侧脸,昏暗的灯光下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写满了岁月的沉淀。
这些话,简单,朴素,却像一把重锤,敲在江野的心上。
他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就在这时,赵刚办公室的门开了。
“**令批下来了!”赵刚手里拿着一张纸,“所有人,出发!”
……
深夜的滨湖小区,万籁俱寂。
几辆没有鸣笛的**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小区外。
赵刚带着人,直奔周立人的别墅。
那辆黑色的切诺基静静地停在别墅院子的车位上,车身在手电筒的光线下,反射着幽冷的光。
“开始吧。”
技术科的老张戴上手套,下达了命令。
两名技术员立刻上前,一个人负责检查车门和车内,寻找指纹、毛发等微量物证。
另一个人则推着一个便携式千斤顶,来到了车辆的左后轮。
江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知道答案就在那里,但他还是紧张。
千斤顶缓缓升起,车轮慢慢离地。
技术员拿着一个强光手电,和一个带着放大镜的取证工具,小心翼翼地探向轮*的内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