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都是被困的鱼,终其一生都没见过江河湖海的壮阔。
我们生怕行差踏错坏了名声。
我们要时刻谨遵闺训唯夫命是从。
就连偶尔透口气的马球赛,都有违男人眼中的端庄贤淑。
林修竹的贴身小厮探头探脑。
“主子问,您这边什么时候完事,他来接您?”
“主子说想吃您亲手做的桂花糕……”
从前,但凡听到类似的话,我便明白他是对我的行为不喜。
可当他夜不归宿,我不放心前去找寻。
他总一脸不耐。
“苏棠月,我是人,不是你养的宠物。”
回程遇到大军回城受封领奖,耽搁到夜幕降临才回府。
提着羊角灯推开院门,林修竹竟立在垂花门洞处。
“还知道回来?”
我累得眼皮打架,懒得多言。
“官兵占了官道,等了些时间。”
他猛地逼近,呼吸间带着酒气。
“我叫小厮问你话,你为什么不立刻回来?”
“学那些闺阁小姐使性子,有话不能直说,非要这样晾着我?”
原来他也知道冷刀子割人疼。
但这七年,他就是这般待我的。
看我辗转反侧、看我低头求和,再施舍般高高在上初一十五来我房间。
“我是去打马球,不是私奔。”
“从前你陪别人应酬,不也三五日不着家。”
没再看他铁青的脸,我径直走向浴房。
出来时,他竟然还在。
换了身月白常服,案上温着酒。
“你不是念叨很久,想让我为你作画,今夜月色正好,我来为你画一幅月下美人图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