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风穿堂而过,扬起女孩裙摆微扬。
他们隔着悠长的距离对视,目光在半空交汇,似有无形的引力在催促、拉扯,脚步一刻不停,甚至有些加速的凌乱,一步步向彼此靠近。
呼吸迭次间,两人的距离渐次缩短,直到身影在长廊中央重叠。
江楠失力跌进了裴颂年的怀里。
清新奶香扑了裴颂年满怀,怀里的女孩身体颤抖的向他索求保护。
“叔叔……”
她嗓音是**的啜泣声,白皙修长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西装一角,似乞求,似攀附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发丝凌乱,白玉似的藕臂上面斑般红痕。
泪水濡湿了眼睫,鼻尖泛红,仰头望着他的模样带着破碎的柔弱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叔叔,带我离开这里……”
她捏着的西装衣角转而换成了男人劲瘦的腰线,小猫找妈妈似的把头埋进了他的胸膛。
裴颂年浑身僵硬,垂在两侧的手臂登时像刚接上的假肢,麻木又多余。
该不该回抱她呢?
抱的话,又该抱哪里呢?
是不是应该推开她?
推开的话,她会像上次一样难过吗?
此时他是人生少有的无措。
胸口有一点点微凉的湿意,女孩泪水浸湿了他的西装,渗透到了心脏的位置。
江楠听到了扑通扑通加速的心跳声。
江楠身子无力,虚虚的靠在裴颂年的怀里。
他想看看她有没有受伤,想确认她是不是又受欺负了,可是他指骨分明的大手刚刚触及女孩瘦弱的肩膀,便觉得像触碰了一块软绵绵的云彩,轻轻一碰就会散掉。
怎么会有人的身子这么柔软?
软到只能轻拿轻放,小心翼翼的呵护着,生怕磕了碰了这片云彩就散去了。
“江楠?”
裴颂年轻轻喊她,“你怎么样?哪里痛?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江楠摇头,她不能去医院。
身上的红痕是自己挠的一会就消了,脸上的抓痕是自己用口红涂的,头发也是自己抓乱的,这要是去了医院,不就全都露馅了。
“我想回家,叔叔,带我回家。”
家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