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闻笙轻笑一声,眼神空洞,“她死了,我就成了多余的那个。既是夏正国想要掩盖的耻辱,又是他发泄怒火的出气筒。”
“这条链子,锁了我整整五年。”
“只有在夏家需要对外展示‘家庭和睦’或者那个老东西心情好的时候,我才能被放出去洗个澡,换身衣服,短暂地当一会儿‘人’。”
夏星眠捂住嘴,眼泪无声地滚落。
她一直以为夏闻笙冷血、不近人情,对那个家毫无留恋。
原来,他从一开始就被那个家当成了祭品。
“看到那个洞了吗?”
夏闻笙抬手,光束指向靠近天花板的一个角落。
那里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通风口,生锈的铁栏杆依然还在。
“那是我这五年里,唯一能看见光的地方。”
夏闻笙转过身,看着泪流满面的夏星眠,目光幽深。
“那天我饿了三天,正在啃床板上的木屑。”
“然后,一只手伸了进来。”
那只手很小,肉乎乎的,费力地把半个有些发硬的白面馒头挤了进来。
随后是一张稚嫩的笑脸,贴在栏杆上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小狗狗,吃饱了就不叫了哦。”
那个声音又甜又软,像把这里腐烂的空气都驱散了。
夏闻笙至今记得那个馒头的味道。
带着那女孩手心的温度,还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味。
那是地狱里漏进来的第一缕光。
夏闻笙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揉皱的照片,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女孩。
“多讽刺啊。”
夏闻笙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,“那时候,你是夏家捧在手心里的千金大小姐,却把最珍贵的东西给了我这个被当成**的野种。”
“而十四年后,命运转了个圈。”
“你是假的,我是真的。我们就像两个错位的小丑。”
但他不恨这个玩笑。
因为这个玩笑,让他遇见了她。
“夏闻笙……”
夏星眠再也忍不住,冲过去紧紧抱住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