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闻笙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,呼吸急促而灼热,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。
“让我靠一会儿……就一会儿……”
夏星眠心头猛地一跳,伸手去摸他的额头。
他在发烧。
或许是从昨晚那场大火开始,又或许是这二十多年积攒的沉疴,终于在这个大仇得报的清晨,全面反噬了。
“夏闻笙!”
沉重,滚烫。
夏星眠几乎被压得喘不过气。
她本能地伸手去托,手掌触碰到他的后颈。
“夏闻笙!夏闻笙你醒醒!”
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,眼睛紧紧闭着,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,却又透着惨白。
“大少爷!”
一直守在门口的阿杰听到动静,冲进来一看,那张常年没表情的脸也变了色。
他几步跨过来,一把将夏闻笙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。
“叫医生!快让刘医生过来!”
阿杰对着对讲机吼道,声音都在抖。
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把人弄上二楼。
主卧的大床上,夏闻笙陷在黑色的丝绸枕头里。
医生来得很快,听诊、量温、抽血,一**作行云流水,脸色却越来越沉。
“三十九度八。”
刘医生看着温度计,眉头拧成了川字,“这是积劳成疾,加上伤口严重感染引发的高烧。昨晚是不是碰水了?还是碰什么脏东西了?”
夏星眠站在床边,手指死死攥着衣角。
碰了那一罐过期的煤油,淋了那一晚带着烟尘的雨。
还有……那些在地下室里,为了从过去爬出来而撕裂的伤口。
“这只手。”
刘医生小心翼翼地解开夏闻笙左手腕上的那串沉香佛珠。
珠子已经被汗水浸透,甚至有些粘腻。
当那层层叠叠的纱布被剪开时,夏星眠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原本愈合得很好的旧疤,此刻整个肿胀起来,周围那一圈皮肤红得发紫,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**的组织液,混着血丝,看起来狰狞可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