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月没说什么,只是拧开一瓶生理盐水,又拿出棉签和药膏。
她抓住林凡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,带着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薄茧,却又意外的柔软。
当冰凉的棉签沾着盐水,轻轻擦拭他掌心的伤口时,林凡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僵了一下。
刺痛感传来,很轻微。
更清晰的,是她指尖的温度,和那股萦绕在鼻尖的、混合着消毒水与沐浴露的清冽香气。
“疼?”
她问,头也没抬。
“不疼。”
林凡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这点小伤,和他心里那道被撕开的口子比起来,算得了什么。
苏清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
她处理伤口的动作很专业,也很温柔,和他印象里那个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大学同学,判若两人。
林凡偷偷打量着她。
灯光下,她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。
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,此刻竟透出一种罕见的专注与认真。
林凡的心,莫名地漏跳了一拍。
他赶紧移开视线,盯着自己脚尖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这个女人,到底想干什么?
打一巴掌,再给一颗糖?
这套路,也太老了点吧。
“好了。”
苏清月涂好药膏,声音将林凡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。
她收拾好医药箱,重新坐正,那股熟悉的清冷感又回到了她身上。
“你接下来,有什么打算?”
她的问题,来得突然,却又在情理之中。
打算?
林凡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一个兜里只有二十块,刚被扫地出门的男人,能有什么打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