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绪回到病房,坐在床边,看着她打点滴的手,很瘦,血管明显,苍白的不像话。
挂完点滴两个小时后。
纪雾悠悠转醒,面前是谭绪紧张的脸,她神志不清,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。
很难看到谭绪这种情绪,她将眼前这一切归于梦境。
既是梦境,她也不用再小心翼翼。
她轻声唤他,“谭绪……”
谭绪握住她的手,把她手包裹在掌心,“我在。”
“你在,真好。”纪雾弯了下唇角,愧疚的和他道歉,“骗了你那么多事,对不起……”
“骗了我什么?”谭绪温声问,白天的冷漠已不复存在。
“骗你说永远不离开……可是我明明知道自己注定是要离开的。”
纪雾无声地流泪,“我做了那么多错事,你还愿意出现在我梦里。”
“既然是梦,你可不可以满足我一个心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抱抱我……”纪雾红着眼眶,委屈的像个被人遗弃在雨中的猫,找不到避雨的地方。
谭绪心疼得要命,心脏在疼。
他俯下身把人抱在怀里,柔声安抚。
越是安抚,怀中的人泪流的越厉害,“谭绪,别原谅我,去爱值得你爱的人。”
谭绪声线无奈苍白,“那你告诉我,谁值得我爱。”
“唐小姐……”
谭绪还想问什么,怀中的人已经哭着睡着了。
他安静地抱了一会儿,动作轻柔地把人放回病床上,在她眉心烙下微凉的吻。
“你告诉我,我该拿你怎么办?”
谭绪为她掖好被子,“我没办法不恨你,也见不得你这样……”
“纪雾,有时候真想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眼底是藏不住的难过,“从没认识过你。”
是她,硬要闯进自己满是泥泞的世界里。
是她说:“谭绪,以后有我陪你,陪你面对这世界的恶意。”
也是她说:“谭绪,再纠缠下去就没劲了。”
不恨她是折磨,恨她更是折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