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欢是我夫人,我心疼她是应该的。”顾景山笑得温和,两人就这样在虞清欢的眼皮子底下,眉来眼去。
“我家小姐能有世子这样的夫君,将军和夫人在九泉之下,也可安息了。”
“翠竹,还愣着干什么?世子都来接了,难道你要让世子亲自收拾东西吗?”虞清欢扶着腰,打断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神色不虞。
“夫人恕罪,奴婢一时高兴过了头,疏忽了。”翠竹边说边蹲下身整理东西,眼底的怨恨一闪而逝。
明明她和虞清欢一起长大,当初她还为了救虞清欢险些没命,结果呢?
虞清欢明明都和她一样,是个没父没母的孤儿了,却还能嫁入高门做正头娘子。
她,却只配给人做妾,亦或是只配嫁给贩夫走卒!
这让她如何甘心?!
虞清欢口口声声说把她当阿姐,实则,从来都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召之即来,呼之即去的奴婢罢了!
好在,用不了多久,她也能成这侯府的半个主子,再也不用仰人鼻息生活了。
她磨磨蹭蹭收拾好东西,缓缓站起身跟在两人身后。
视线定格在顾明城扶着虞清欢的手上时,她眼底满是怨毒。
全然忘了,她原只是路边乞儿,过着和野狗夺食的日子,是路过的虞清欢给了她一口吃的。
因着那一口吃的,她跪在地上哐哐给虞清欢磕头,求着虞清欢带她走,许下余生为奴为婢,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辞的诺言。秋霜院,江婉得知顾明城亲自去将虞清欢从祠堂接出来时,发了好大一通脾气。
“好嫂嫂,好婉儿,别生气了。”
顾明城将人揽入怀中,轻声安抚,“我知道你是为了给我出气,但不急于这一时半会。”
“而且,你又何必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呢?”
“你心里是不是根本没有我!说那些劳什子鬼话,都是为了哄骗我的身子!”
江婉扑进他怀里,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,我见犹怜。
“现在,我的身子你也骗到了,你也不必背负那么大的风险去做那件事,还能两头哄骗,坐享齐人之福!”
说到这里,她越哭越伤心,开始奋力从顾明城怀中挣扎出来:
“如此,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!免得叫人察觉到,将我拖去浸猪笼!”
“婉儿!”顾明城眼疾手快将人一把拉回来,温柔地吻去她眼角挂着的泪珠。
额头相抵,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“婉儿,你这是在剜我的心,你明知道,你于我而言到底多重要!”
“自初见起,我便对你一见倾心,发誓长大之后,定要娶你为妻,你可知,你决定嫁给兄长牌位时,我有多难过?”
顾景山眼角染上湿意,“但我又感到庆幸,因为大哥是个死人,他不可能再活过来,所以我就还有机会。”
他说到这里,环顾一周,才叹气道:
“可是婉儿,侯府日渐衰败,我到现在也只混了个六品散官,我无法给你一个优渥的生活。”
“我不忍你跟着我吃苦,才费尽心机筹谋,只为登上高位,如此,你才放心把自己交给我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