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离举着沾满药膏的手,一脸无辜:“我……我就稍微用了点力。”
“那是稍微吗?!”萧烬咆哮,声音带着哭腔,“那是要把朕的脊椎骨按断啊!”
刚才那一瞬间,那种钻心的痛感直接顺着脊柱冲到了天灵盖,他差点就看见太奶在向他招手了。
沈离有些尴尬。
“那……我不弄了。”她把药膏扔给太医。
太医接住药膏,战战兢兢地给皇帝上药。
手法那是如履薄冰,生怕重了一丝一毫。
折腾了半晌,终于包扎完毕。
萧烬趴在榻上,像是个刚经历了一场大手术的废人,脸色苍白,气息奄奄。
沈离坐在旁边啃着一块软糕。
“喂。”沈离踢了踢软榻的腿。
萧烬没好气地睁开眼:“又怎么了?祖宗?”
“你为什么救我?”沈离盯着他的眼睛,眼神里少了几分疯癫,多了几分探究。
这是她想不通的地方。
这世上,除了那个已经死去的娘亲,从没人对她这么好过。
虽然这皇帝的行为举止怪异,虽然他怕疼怕得要死,但那一瞬间扑过来的身影,是真实的。
萧烬沉默了片刻。
总不能说“救你就是救我自己”吧?那这疯女人肯定会觉得自己是个工具人,指不定又要闹什么幺蛾子。
他叹了口气,侧过头,露出一张虽然苍白但依然俊美无俦的脸。
“朕是大梁的皇帝。”
萧烬的声音低沉沙哑。
“在朕的宫里,在朕的眼皮子底下,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,朕还算什么男人?”
这番话,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,掷地有声。
实际上,他心里想的是:只要能保住朕的小命,别说挡茶水,就是挡刀子我也得……呃,刀子就算了,太疼了。
沈离愣住了。
她看着萧烬,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。
这**……好像稍微有点顺眼了?
“哦。”沈离低下头,掩饰住眼底的波动,嘴硬道,“算你是个男人。”
就在这时,赵无极一脸慌张地跑进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