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管你什么西,都二十二了还不谈个恋爱,我都替你着急。”
“嘻嘻。”
“记着买红瓶子的那个!要生抽啊!”
“知道啦——”
颜落下了楼。
她刚结束大四最后那段兵荒马乱的日子,顺利考上本校研究生。不过也清闲不了多久,休息几天,就得提前去导师那边报到,还得熟悉熟悉实验室。
颜落拎着酱油回到小区单元楼门口,看见楼下停着辆搬家用的小货车,两个工作人员正在卸货。
有人搬来了?
她家这小区说新不新,说旧不旧,住了十几年,也不知道是搬到哪一楼。
颜落噔噔噔往楼上爬,回到家门口,发现对面那间空了七年的房子大敞着,门口并排摆着四五个纸箱。
她猛地停住脚步。
是……搬到这儿来了。
颜落站在那扇敞开的门前,走上前。
这屋子她太熟悉了,这是迟在的家。
他们一家搬走后,这房子就空了下来,她以为会一直闲置下去,没想到……
屋里空荡荡的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恍惚间,她好像还能看见小时候的自己和迟在在这儿追逐打闹的影子,听见他被惹急了又无奈的声音。
颜落抚上门框,指尖忽然触到一点凸起,她低头,是张褪了色的泡泡糖贴纸,印着只咧嘴笑的小熊。
那是她当年踮着脚贴上去的,迟在说她幼稚,却从没揭掉过。
颜落心头涌上点说不清的怅然,她摸着那张贴纸,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:“迟在哥哥……”
那声音很轻,刚落进空荡的房间,身后就传来一声回应,清晰得像落在耳边:“我在。”
颜落猛地一僵,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
不对。
她缓缓转过身,一个男人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。
他很高,简单的白色短袖勾勒出清瘦却结实的轮廓,眉骨高挺,眼窝微陷,瞳仁是浓黑的墨色,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度。
哪怕褪去了记忆中的少年青涩,颜落也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“迟在……?”
迟在望着她,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他的声音像浸过凉水的玉,带着种克制的平静,他喊她:
“落落。”
“你你你——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