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罐,打开盖子,一股清凉的药香扑鼻而来。
褚临挖了一块半透明的膏体,指尖轻轻涂抹在姝懿的伤处。
“嘶……”
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,有些刺痛,姝懿下意识地缩了缩脚。
“忍着。”
褚临的大手牢牢握住她的脚踝,不让她乱动。
他低着头,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处理什么**大事,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,一边涂抹,一边还轻轻地往伤口上吹气。
凉风拂过,刺痛感渐渐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**麻的*意。
姝懿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尊贵无比的男人。
他可是大雍的皇帝啊。
是那个杀伐果断、令万人敬仰的天子。
此刻,却蹲在她面前,捧着她的脚,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给她上药。
这一刻,姝懿那颗一直想要逃离皇宫的心,忽然极其不争气地跳漏了一拍。
“好了。”
褚临替她穿好罗袜,却没再给她穿那双磨脚的鞋子。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宠溺:
“以后若是脚疼,或是累了,便告诉朕。”
“朕抱你。”
-
-浮碧亭内,药香淡淡。
上完药,褚临并未急着起身。
他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净指尖的药膏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。
姝懿缩在石凳上,那只受了伤的小脚丫此刻正光溜溜地翘着,脚踝处还残留着男人掌心滚烫的余温。
她有些局促地动了动脚趾,圆润如珠贝的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“那个、陛下——”
姝懿小心翼翼地开口,打破了亭内有些黏稠的静谧,“药上好了,我是不是……该回去了?”
她心里还惦记着尚食局那还没收拾的床铺,还有藏在枕头芯子里的二十两碎银子。
那可是她全部的家当!
褚临闻言,掀起眼皮凉凉地扫了她一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