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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门的人是傅承砚。
我甚至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。
他看着蜷缩在门边的儿子,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:
“安宁,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?”
他把一份餐盒扔在儿子面前。
儿子只是看着他,不哭不闹,也不去碰食物。
傅承砚的耐心耗尽了:“**妈没教过你,别人给的东西要说谢谢吗?”
他语气强硬,动作却很轻。
当年我们还没分开时,他总是这样,嘴上严厉,却把我的一切都安排妥当。
我的朋友都说他是个控制狂,事事都要管。
而儿子的性子,却和我完全相反。
他只是沉默地推开餐盒,小小的手在他手背上推了一下:“我不要坏人的东西。”
我吓得魂飞魄散,紧张地看着傅承砚。
他却没有发怒。
他收回手,目光移向窗外,不再看那张与我几乎一模一样的脸。
语气里带着自嘲:“脾气跟**倒是南辕北辙,幸好不是我的种。”
我苦涩地想,很遗憾,这次你猜错了。
那辆破旧的玩具车从儿子怀里掉落。
他弯腰捡了起来。
看到车底刻着的砚字,他的动作停顿了。
我屏住了呼吸。
如果他想起来,就会发现一切的真相。
他会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。
比起让他痛苦,我宁愿他继续恨我。
我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煎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