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惨烈的弧线。
“啊!”
蝎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
沈炽这一刀太狠了,直接从下往上撩,刀锋切开了蝎子的手腕动脉,鲜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喷了出来,溅了沈炽一脸。
蝎子捂着手腕踉跄后退,手里的毒刃也脱手掉在了地上。他看着沈炽那双红得像是要滴血的眼睛,心里头一次生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。
这男人是个疯子。
彻头彻尾的疯子!
为了护个女人,连那种一看就有毒的刀子都敢用肉去挡。
就在这时,“轰”的一声巨响。
病房那扇厚重的加固门终于不堪重负,被林峰带着人硬生生撞开了。
几个全副武装的战士端着枪冲了进来,还没等他们看清屋里的情况,走廊另一头,顾晏带着几个保安也急吼吼地跑了过来。
“别开枪!有毒气!”顾晏鼻子尖,一闻到那股子**味儿就大喊。
蝎子也是个亡命徒,一看这场面,知道今天是彻底栽了。但他不想死,只要还有一口气,他就得跑。
他忍着手腕上的剧痛,一脚踹翻了旁边那台正在滴滴作响的心电监护仪。
沉重的仪器架子倒下来,带着好几根输液管和电线,噼里啪啦地砸了一地,正好挡住了林峰他们冲过来的路。
趁着这几秒的混乱,蝎子转身就往窗户冲。
这里是五楼。
正常人跳下去不死也残,但蝎子早就在腰带上扣好了速降绳的挂钩。他也不管玻璃会不会扎人,胳膊肘护住脑袋,整个人就像一颗炮弹一样撞向窗户。
“哗啦!”
玻璃粉碎,夜风呼啸着灌了进来。
蝎子抓住早先挂在窗外空调外机上的绳索,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里,只留下一串滴滴答答的血迹。
“**!别跑!”
林峰眼珠子都红了,踩着一地狼藉就要往窗户边上冲。
“穷寇莫追!回来!”
沈炽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子让人不敢违抗的威严。只是这声音听起来有点飘,像是中气不足。
他撑着床沿想要站起来,可那条受伤的左臂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,紧接着,一股麻痹感顺着伤口飞快地向心脏蔓延。
那种感觉很糟糕。
就像是身体里的力气正在被人用抽水机一点点抽干,眼前的景物开始出现重影,林峰焦急的大脸在他视线里晃得跟个拨浪鼓似的。
“沈炽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