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探望病人的名义向一楼住院部护士打听705号房间时,护士看我的眼神很奇怪。
等到我到了705号房间才知道为什么。
705是重症监护室,透过玻璃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。
她浑身插满了管子,身形消瘦得可怕,被子塌陷下去,几乎看不出人形,露在外面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。
只有监护仪上单调且急促的“滴——滴——”声,证明她还活着。
正当我颤抖着手想要拍下来她的模样时,玻璃的倒影上映出来另一张人脸。
一双手搭在我的肩上,温热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。
“婉婉,你在这干什么呢?”
我强行压下了嗓子眼的心跳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利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转过身,我脸上已经挂上了恰到好处的惊愕与茫然,反客为主地问道:
“卫泽,你怎么在这里?”
我拍着胸口,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,拉开与他之间那令人窒息的距离。
“一位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住院了,路过这就好奇地看了一眼。”
我歪着头,尽量让眼神看起来清澈无辜:“你怎么也在这儿?也是来看朋友?”
卫泽定定地看了我两秒,似乎在审视我有没有撒谎。
随即,他那张俊朗的脸上荡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,自然地挡住了我看向重症监护室的视线。
“是啊,真巧,我也是来看望病人的。”
我屏住呼吸,眼神却故意越过他的肩膀,再次瞥向那充满死气的玻璃窗。
“是看望那里面的人吗?”
我装作随口一问:“看起来病得很重,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?你和她什么关系?”
卫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,但转瞬即逝。
他抬起手,掌心温热,轻轻落在我的发顶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。
“一个远房亲戚罢了,关系不亲近,只是出于关心来看看。”
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就抹去了那个女人存在的痕迹。
还没等我细想,他忽然叹了口气,眼神变得有些受伤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婉婉,倒是你,今天在沈家为什么要拒婚?”
“你知道听到你拒绝我的时候,我有多伤心吗?”
那一瞬间,我看着他深情款款的眸子,恍惚间以为回到了从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