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费尽心机,重活一世,躲过了裴舟鹤那个火坑,却没想到,转头就掉进了和亲这个更深的深渊。
何其可笑。
何其讽刺。
她缓缓站起身,朝着主位的方向,屈膝,行礼。
那动作标准得像是用戒尺量过一般,没有一丝一毫的错处。
“臣女傅静芸,谢陛下隆恩。”
没有人看到,她垂下的眼眸里,那最后一点光,也彻底熄灭了。
裴云衍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样子,仿佛被赐婚的,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他身边的裴舟鹤,却猛地端起酒杯,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。
宴席终散。
傅静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座辉煌宫殿的。
她像一具被抽去魂魄的木偶,任由宫人搀扶着,一步步走下冰冷的玉阶。
赐婚的圣旨,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沉甸甸地套在了她的脖子上,让她喘不过气。
夜风吹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,吹不散她心头的死寂。
她上了回长**的马车,刚想寻一个角落蜷缩起来,车帘却被猛地掀开。
一道带着浓重酒气的身影,踉踉跄跄地挤了进来。
车厢内光线昏暗,可那张熟悉的脸,傅静芸化成灰都认得。
她浑身一僵,所有的神经瞬间绷紧,戒备地往后缩去。
“裴舟鹤?”
裴舟鹤却像是没听到,一**坐下,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充满了令人作呕的酒味。
他不由分说地抓住了傅静芸的手腕。
那手滚烫,力道大得惊人,像一把铁钳。
“静芸,你别怕。”
他的声音含糊不清,带着酒后的沙哑。
“我有办法,我不会让你嫁去楼兰的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裴舟鹤借着酒意,身子又朝她凑近了几分。
“今晚,你随我去我的寝宫,我们……”
似是知道这话不要脸得很,裴舟鹤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