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廷远看向自己的二弟,嘶哑着声音:
“廷松,你侄女是被顾家人所害,她死的冤啊,我不愿意再把她送回顾家,你莫拦我。”
江二爷:“大哥,既然玉珊是顾家所害,就更应该把她抬回顾家,让顾家人为她披麻戴孝,你这样不可啊大哥。”
江廷远知道,自己女儿拉回娘家办葬礼于理不合。
可自从女儿带去大理寺公审,一直到被活活受刑而死,永安侯府都没有出来一个人。
他如今已经对顾家失望至极,更是怀疑此事就是顾景尘所为,又怎么会把女儿再送回顾府?
更何况,以如今的情形来看,就算把女儿送去永安侯府,也根本就进不了门。
他们算准自己没有证据证明玉珊的清白,**玉珊与外男共处一室,他也无法反驳。
他以为自己的二弟与三弟会理解自己的拳拳爱女之心,没有想到,他们还是来闹了。
江廷远知道自己不占理,可他心疼自己的女儿,不想她死了还要进那狼窝。
见家丁已经动手,要把江玉珊的遗体抬走,江廷远心中悲痛,朝着自己的二弟就跪了下来,痛哭流涕道:
“二弟,你也是有女儿之人,试问如果你遇上这种事情,会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再送入狼窝?”
“玉珊她含冤而死,她死得惨呐,你是他二叔,不为侄女不公,还大闹灵堂,又是为何?大哥今天就求你了。”
一代大学士,为了自己的女儿,求过大理寺正卿,如今又要求自己的弟弟,心中凄凉,何以言说。
他好好的一个女儿,欢欢喜喜地嫁去永安侯府,还说自己终于得偿所愿,嫁给了自己最爱之人,最后却得了这么一个下场。
就算是死,她的身体都全身是伤。
如今就连葬礼,都无处可办。
作为父亲,他又怎么不悲不痛?
可自己二弟三弟的话也说得在理,只是不通情罢了。
站在江二爷与江三爷的角度来说,自己侄女已经嫁人,又是**之事闹得人尽皆知。
就算是过刑而死,别人最多也就说她一句贞烈。
但若回娘家办葬礼,夫家不收遗体,就说明了夫家不认自己的儿媳妇。
也就说她的**是事实,只是为了不拖累娘家,不得不为之。
这不单只是一个葬礼的问题,关系到整个**族人的名声。
所以,就算江二爷江三爷知道侄女死得冤,也不会为了她一个人,拖累他们的女儿。
大家都是为了子女着想,谁都不愿意让步。
看到自己大哥给自己跪下求情,江二爷很是为难,也跟着跪了下来:
“大哥,你又何苦为难弟弟?你也知道,玉珊她已经死了,可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啊。”
“今天我若是同意了让玉珊的葬礼在**举办,我们**的女儿,以后都再难在夫家抬起头来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