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了。”阮念秋笑着点点头,“不用担心我,你也知道,我早就想离了。”
“那不一样啊。村里人都说你是被蹬了,被秦青野不要了,啥黄脸婆,啥糟糠之妻的,反正说的可难听了。”
姜桃花生气地说道。
“之前我闹离婚,他们还背后骂我泼妇呢,名声也不怎么样。”阮念秋根本不在意了。
姜桃花看着她,忽然就哭了。
“不是,咋了,你怎么突然就哭了?是不是你男人又打你了!”阮念秋被她给吓了一跳,想掏点啥东西给她擦擦,可一掏兜,她也没手绢。
“没打我。你离了婚,就不在这了,我想到以后也没个能说话的姐妹了,心里难受。”
姜桃花自己抹抹眼泪,冲阮念秋笑了笑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,
“姐,让你看笑话了,我都俩孩子的妈了,还说掉泪就掉泪呢。”
“那有啥笑话的!我也就你一个好姐妹,你这么说我也难受了。”阮念秋拍拍她,
“我回娘家住的也不远,有空了咱再一起说话。”
姜桃花应了声。
“快回吧,孩子还小,离不开你。”阮念秋冲她摆手。
姜桃花嗯了声,也没立刻转身走,见她往前拉地板车没走两步就陷坑里了,赶紧上前,给她用力地推了一下。
“桃花,谢谢了啊。”阮念秋笑着道谢。
“姐,再嫁人,找个勤快点的,不打女人的好男人,你自己干重活太累了。”姜桃花说。
阮念秋含糊地应了声。
她才二十四,还年轻的很,所有人都会觉得她还会再嫁。
她懒得争辩什么,也不能因为桃花男人打她,就劝桃花和她一样闹离婚。
因为她知道离婚这条路有多难,她是从小就听难听的话听惯了,不在意流言流语,可桃花不一定能行。
被流言逼跳河的女人,这十里八乡的,年年都有。
阮念秋吃力地拉着地板车,终于到镇上的食品站,把猪和家里的十只鸡给卖了。
猪崽是去年抓的,养了一年了,有一百二十多斤了,可以卖了。
不过,要是再喂两三个月,等到年底,可能会到一百五十斤呢。
到了食品站,工作人员给猪定了级,检查了一下没毛病,每斤能卖六毛钱,最后猪卖了七十三块钱。
十只鸡,大的有六斤多重,小的也有三四斤重,平均下来,有个五十多斤。
一斤能卖一块钱,这时候,能下蛋的母鸡比猪肉要贵,最后卖了五十二块钱。
阮念秋把这一百多块钱放好,加上早晨张爱梅给她的一百块,她都有两百多了,她兜里还是第一次这么的有钱!
而且,这些钱,她不用再给秦青野还债了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