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微微道了谢,抱着苏棠坐进了后座。
车子发动,朝着阳山县的方向开去。
一开始,男人还很热情地跟她们聊天,问她们去阳山县干什么。柳微微只含糊地说是去投亲。
可开着开着,男人脸上的笑容,就渐渐变得有些不对劲了。
他透过后视镜,不停地打量着柳微微母女,那眼神,让柳微微感到很不舒服。
这辆所谓的“**”,似乎也并不像它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着,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,全是光秃秃的黄土地和稀稀拉拉的白杨树。
车厢里,气氛变得有些古怪。
那个黑夹克司机,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热情搭话,而是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,用一种审视的、带着算计的目光,打量着后座的柳微微和苏棠。
柳微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下意识地将苏棠抱得更紧了。她心里那根名为警惕的弦,又一次绷紧了。
她开始后悔,自己不该这么轻易地相信一个陌生人。
苏棠趴在妈**怀里,小脸贴着车窗,看着外面单调的风景。但她的注意力,却全都集中在那个司机身上。
她能清晰地“听”到,这个男人心里的盘算。
“……一个乡下娘们,带个娃,还去阳山县投亲?骗鬼呢!看她那穿戴,穷得叮当响,哪来的钱坐我的车?八成是想赖账。”
“不行,不能把她们拉到县城。拉到县城,人生地不熟的,她要是一哭二闹,我还不好收场。”
“干脆……等会儿开到前面那个乱石坡,就把她们扔下去。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谅她们也走不出来。就当白跑一趟,晦气!”
司机的恶意,像针一样,清晰地传递到苏棠的脑海里。
苏棠的眼神,一下子冷了下来。
想把她们扔在半路?
她的目光,转向了车窗外。
天空上,几只黑色的乌鸦,正“呀呀”地叫着,盘旋着。
苏棠的嘴角,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她的小嘴微动,一股只有她和动物能懂的意念,悄无声息地发**出去。
“黑鸟鸟。”
“过来。”
“前面那辆车。”
“**。”
“拉在前面那块大玻璃上。”
“越多越好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