揽月抽噎了一下,担忧看向自家姑娘,“姑娘……”
姜舒禾道:“出去吧。”
见两人离开,姜舒禾在赵含瑶面前站定。午后的光线透过窗棂,在衣裙上投下斑驳的影,映得人有几分朦胧。
她看着她,目光沉静得好似一泓深潭:“你我二人,说到底,都是寄人篱下之人,又何必互相为难。”
赵含瑶被她看得不自在,哭声渐歇,抬起一双哭得猩红的眼睛。
哽咽开口:“是兰心去寻的你,我并不知情。你若觉得是我心存不轨,我即刻便收拾东西离开谢府,绝不再碍你的眼……”
姜舒禾静静看着她,反问道:“你会吗?”
赵含瑶一怔,哭声戛然而止:“妹妹这是不信我?若妹妹执意如此,我自会离开的。”
姜舒禾踩着绣墩,将白绫取下来,摸着整齐的断口,戳破虚伪的窗纸。
“何必再做这番姿态?”
“你不过是惧怕日后为人妾室,屈居人下,心中不甘,想借此机会,逼我退让。”
她一开始不拆穿她,是想给她留些面子。
现在看来,不必了。
赵含瑶眼神闪过慌乱,柔弱无助的模样褪去大半,抬起头,泪水涌出:“是!我是心有不甘,可我有什么法子?”
“我现在是寄人篱下,可我父亲生前也是堂堂知州,我也是官家嫡出的女儿,我也曾是金尊玉贵养大的,你让我如何甘心为妾?”
“如今事已至此,我的清白被毁,除了死,我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,我错了吗?”
她喘了口气,看向姜舒禾:“你是老夫人心尖上的人,就算没了这门亲事,老夫人疼你,日后定会为你寻一门更好的亲事,可我什么都没有了……”
姜舒禾听完扭曲的宣泄,脸上毫无波澜,“你说错了。”
“老夫人待我亲厚,是我的福气。失去这门亲事,日后或许有别的机缘,但也或许没有。未来之事,谁又能断言?”
她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:“这世间的道理,并非是谁更可怜,谁便更占理;也并非是谁心善,谁便必须退让。”
“我不能因为你处境可怜,便必须要同情你、怜悯你,甚至将我拥有的东西拱手让给你。只有不需要的东西,才会被我让出去。”
她转过身,声音不高,清晰地回荡在屋子里:“这件事,你我都做不了主。该如何处置,自有老夫人和夫人定夺。”
“你我在此争论,并无意义。”
姜舒禾走出沉闷的屋子。
自踏入谢府,风波便一桩接着一桩,不得安宁。
眼下这桩事,她想不想要,都由不得她,也由不得赵含瑶,而在于老夫人与夫人如何权衡家族声誉。
赵含瑶逼她也没用。
想到这,眼眶阵阵发酸。
“姑娘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