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承毅只觉冷汗涔涔,“是。”
“侯爷当真给阿鸢找了个好亲事。”萧明霁讥笑出声。
“苏家于三十年前的景和宫之乱**贤王,兵变失败,镇北侯苏**被押入天牢,虽因无实据未判死罪,却被削去侯爵与兵权,流放北疆,三年后病逝于贬所。”
“侯府宅邸被抄没,仅留下北街一处三进三出的旧宅,万亩良田被分割给参与揭发苏家的权贵,如今苏家子弟三代不得入仕。”
“本宫若是记得不错,那苏**有个孙子,如今和阿鸢的年纪相仿,倒是经商的一把好手,是叫...”
“苏宴。”梁承毅接道。
“对。”太子在一旁坐下,声音带着几分嘲冷,“明威侯打算把阿鸢,嫁给这么个不入流的东西?”
士农工商,商人是最低贱。
更何况是祖上犯了大错的商人。
听他这么说好友,梁承毅心中隐隐有些不悦,但只是微微低头。
压下眼中神情解释,“臣与苏宴的爹苏贺良乃是昔日的同窗好友,苏家如今虽没落,但...话已出,不好言而无信。”
杯底重重砸在桌上,萧明霁面色尽是冷意,“好一个言而无信,侯爷把阿鸢的终身大事,就这么一句话交出去了?”
如此拙劣的借口,竟真的说出口,既然舍不得梁清鸢,那他也没必要给侯府留情面。
“书元,送客。”萧明霁挥手把印信扔到桌上,背窗而立。
书房门被打开,一个黑衣男子走了进来,朝梁承毅微微躬身,“侯爷,请。”
梁承毅站起身,朝萧明霁行了一礼后,拿起印信才出去。
二人离开,书房角落的书架被从内而外打开,一个男子从中走了出来,面色带着些不怀好意。
“表哥,他辞官好啊,空缺的兵部位置可以安**们自己人,这明威侯说到底是烬王的表亲,外人用着总是不放心。”
萧明霁看着窗外屋檐下的花坛出神,待身后的人说完,他才轻声开口。
“这朝堂哪是这么容易抽身的,明威侯知道本宫太多事,恐怕留不得了…”
于此同时,两封信件从北僵一路送往上京城。
一封送往明威侯府,一封随着锦盒送往皇宫。
大太监王守义捧着一个四方盒,以及一封信急忙跑来,面色喜道,“陛下,定北将军传来捷报,还有一礼物呈给陛下。”
“哦?”
龙床榻上的**帷幔被掀开,一身明**睡袍的皇帝抬腿落地。
他面色虽白,却看着着实不像是病入膏肓之色。
甚至走路都带着几分比常人还重的力道。
他拿过王守义手中的信件拆开,“朕倒要看看侯府怎么破解此局。”
信封被打开,寥寥数笔,就惹得皇帝龙颜大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