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水终于收起最后一根银针,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今日施针结束。”
谢清微悬着的心瞬间落地,眼眶不由得泛红。
裴无忧躺在床上,浑身脱力,却对着她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“孤没事。”
楚水收拾着银针,补充道:“明日继续施针,需要提醒,每日施针时的痛感都会比前一日剧烈,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然后对谢清微说,“施针期间,太子的饮食务必清淡,只吃些流食便可,要不能油腻。”
谢清微连忙点头,一一记下:“多谢楚先生,我会好生照料殿下。”
楚水收拾好药箱,转身道:“有事随时派人找我。”
说完便轻手轻脚退出了寝殿。
寝殿内只剩下两人,气氛安静而温馨。
谢清微坐在床边,轻轻**着裴无忧的脸颊。
“殿下,好好睡一觉吧。”
裴无忧闭上眼睛,握住她的手,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他的呼吸均匀,脸上褪去了先前的痛苦之色。
谢清微守在床边,目光温柔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。
燕王府的书房里,檀香袅袅。
裴怀瑾手持狼毫,正凝神练字,宣纸上“宁静致远”四字刚写至末笔。
刀蓝轻步走入,神色凝重地躬身禀报。
“王爷,东宫那边传来消息,太子殿下已连续施针六日。”
“如今白日里已然能够清醒,只是暂时只能维持一个时辰。”
“楚水的春雨针效果显著,据眼线回报,只要第七日施针顺利结束,太子便能在白日彻底保持清醒,恢复正常作息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太子的身体状况也好了不少,虽未完全解毒,但比起先前已是天差地别,依此情形,再活个一两年怕是不成问题。”
“王爷,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吗?”
裴怀瑾握着狼毫的手微微一顿,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斑。
他抬眸看向刀蓝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你觉得,此刻再动手,还能阻止吗?”
刀蓝闻言,垂下头颅沉默不语。
裴怀瑾不知想到什么,忽的将狼毫狠狠掷在砚台上,墨汁飞溅。
“真要做什么,不如往太子的饮食里下些**的药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