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清鸢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着的干草,走到四方桌的另一处坐下。
当王爷果然不错,进牢房还给抬桌子搬凳子。
她拿起桌上的茶盏,倒了一杯泡好的江井茶慢慢品着,一边喝茶一边分析如今的局势。
不一会儿,她道,“我若是王爷,如今的情形就应该收手。”
萧容烬抬腿跨过长凳,面对桌子而坐。
见梁清鸢丝毫不慌,反而说出这种话,更是觉得有几分趣。
“说说让本王放了侯府的理由。”
梁清鸢不疾不徐的放下茶盏,朝萧容烬淡淡一笑。
“王爷知道侯府是太子**,我爹跟着太子近十年,但太子却仍不放心他,甚至如今侯府出这么大的事,他从未露面,是为何?”
萧容烬悠悠开口,“因为本王和侯府的关系,我母妃和赵夫人毕竟是亲姊妹,太子不放心侯府实属正常。”
梁清鸢微微点头,“不错,如果借你的手铲除侯府,对太子来说,倒是一件好事,用一个很可能生出二心的人,反而是个长期隐患。”
“但我敢说,侯府接下来不仅不会出事,太子还会更信任侯府。”
萧容烬微微挑眉,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。
“王爷如今的作为无异于是亲手撕碎了与侯府的亲情,而太子一直暗中不动,是因为侯府还没走到最后一步死棋。”
“如今我送去印信求救,太子也知道时机已到,此时出手,他以后就会是侯府的恩人。”
“呵。”萧容烬冷笑一声。
“你是说,本王此举,倒是给太子做了嫁衣?”
梁清鸢倒不会这么想,她都能想到的事,萧容烬怎么可能想不到。
如今情形,他肯定还有后手。
“是局,总会有破解之法,所以我方才说我若是王爷,就会停手。”
她又轻声道,“王爷来找我,不就是已经布好的后面的局?”
她猜想萧容烬不仅没收了印信,应该还巴不得印信能到太子手中。
“表妹当真聪慧。”萧容烬微微垂头,和梁清鸢对视,眼眸中已然带着几分欣赏。
他手指轻抬,朝梁清鸢袭去。
梁清鸢下意识别开脑袋。
却见他的手在脑后停下,卡在发簪上的一缕发丝被他规整到耳后。
警惕中,听到他的沉沉的冷话。
“这局,侯府必死,谁知竟让你盘活了。本王除掉侯府,并非只为太子,也是为本王自己。”
兵部左侍郎一职,对他的牵制太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