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,还有一个身穿宦官服饰的人,负手而立。
那人不似寻常宦官,生得身形粗犷,健壮有力,浑身上下,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,倒像是行伍出身的将领。
想必,此人就是蹇硕了。
刘协心下想着,缓步上前,朝那老妇恭施一礼,拜道:“孙儿拜见皇祖母,请皇祖母安。”
“协儿来了!来,快到祖母身边来坐。”
董太后一见刘协,眉头舒展了几分,但面色仍是黯然,伸手招呼着他过去。
刘协诺了一声,便来到董太后身旁坐下。
董太后抬起头,看向那宦官,说道:“蹇硕,此事,你有几分把握?”
一听这个名字,刘协微微抬头。
果然是蹇硕,看来,今夜所谋之事,正是诛杀何进,夺嫡!
蹇硕躬身道:“太后,陛下早有意立皇子协,只是病体沉疴,未能留下遗诏。今陛下猝然崩逝,唯有秘不发丧,召何进入宫,臣再率上军营于宫中埋伏,待其入宫,一举杀之。如此,则大事可成!”
董太后闻言,眉头紧锁,踌躇不定。
蹇硕急道:“太后,欲行大事,必当断则断。成败只在今夜,若到了明日,陛下驾崩之事,便再也瞒不住了。那时,悔之晚矣!”
董太后听罢,当即下定决心,道:“好!便如你……”
“祖母,此事万万不可!”
董太后方欲下诏,身旁的刘协却一脸肃然,淡然说道:“若行此举,必万劫不复矣!”
此话一出,董太后与蹇硕皆是一惊。
董太后看着刘协,心下不由疑惑。
协儿虽然聪慧,但尚不知事,今日怎会说出这番话来?
“协儿,你说什么?”
刘协站起身,躬身一礼,道:“祖母,夺嫡之事,万不可行!”
一听这话,二人登时脸色大变。
董太后忙将刘协揽过,捂住他的嘴,皱着眉道:“谁教给你的?这话怎可乱说?”
刘协挣脱开来,低声道:“祖母,此事请容孙儿日后禀明。但眼下当务之急,是绝不可行夺嫡之事,否则,必有大祸啊!”
蹇硕微微皱眉,以为是刘协年纪尚小,故而心生怯懦,于是道:“立殿下为帝,乃先帝遗愿,难道殿下不愿遵从吗?殿下不必担忧,臣已有万全之策,定能保殿下坐稳皇位!”
刘协转过身,理了理衣摆袍袖,仰头看向蹇硕。
“将军,可忠于大汉吗?”
蹇硕一怔,随即拜道:“臣受先帝大恩,自是忠于大汉,殿下何有此问?”
就在蹇硕话音落下的一刻,半空中光幕闪现,文字再次发生了改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