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人群,无论男女老少,皆是一副魂授色与的模样。男子目光痴迷,恨不得将眼珠子钉在她身上;女子则多是自惭形秽,又忍不住偷偷打量。
然而,此刻场中气氛却并非只是惊叹,更有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。
因为,一个如同铁塔般雄壮的身影,正拦在驴车之前,环眼放光,死死盯着西施,正是张飞!
张飞原本是有事情去找刘备,却没有想到在城中无意看到了西施,瞬间也是被西施的绝世容貌所惊,他粗豪的脸上满是惊艳与占有之色,哈哈大笑道:“好!好个标致的小娘子!俺老张走南闯北,还未见过如此美人!小娘子,你是何方人士?何必去找那刘麟晦气?跟俺老张回府,保你吃香喝辣,穿金戴银,岂不快活?”
周勇上前一步,将妹妹更严实地挡在身后,尽管面对张飞的威势有些发怵,仍鼓起勇气道:“这位将军请自重!我兄妹二人是特来投奔恩公刘麟将军的!舍妹……舍妹早已心属恩公,此来便是……便是……”他脸色涨红,后面的话有些难以启齿。
西施虽面露惧色,身子微颤,却坚定地站在兄长身后,声音如同出谷黄莺,清脆却又带着坚决道:“将军厚爱,民女心领。但民女此身此心,早已属刘麟恩公,此生非君不嫁!还请将军放行!”
“哦?非他不嫁?”张飞眉头一拧,被当众拒绝,脸上有些挂不住,尤其是提到刘麟,更让他想起昨日的不快,怒气上涌,“刘麟那厮有什么好?不过是个容貌尽毁的丑汉!跟了他,你夜里不怕做噩梦吗?俺老张乃是主公结义兄弟,堂堂大将,难道还比不上他一个别部司马?”
说着,他竟伸手要去拉西施:“休要啰嗦,跟俺走吧!”
“张翼德住手!”
就在此时,一声冰冷的断喝如同惊雷,炸响在喧嚣的街口。
人群分开,刘麟端坐马上,缓缓行来。他脸上那狰狞的烧伤疤痕在日光下更显可怖,但此刻,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,冰寒如深潭,死死盯在张飞身上。
看到他出现,西施美眸中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彩,那是一种混合了仰慕、思念、依赖与终于得见的喜悦,她情不自禁地轻呼出声:“恩公!”声音中带着哽咽与激动。
周勇也是大喜过望,连忙喊道:“恩公!!”
张飞动作一僵,收回手,转身看向刘麟,环眼中怒火更炽:“刘麟!是你这小辈!怎地,俺看上这女子,你要跟俺抢不成?”
刘麟策马来到近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张飞,声音不带一丝温度:“张翼德,此言差矣。非是麟与你抢,而是周姑娘本就是来投奔我的。她已言明心迹,张翼德又何必强人所难?莫非,将军要行那强抢民女之事,败坏主公‘仁德’之名吗?”
他刻意提起刘备的“仁德”,如同针一般刺向张飞。
张飞脸色一阵青一阵红,他虽莽撞,却也知此事若闹大,确实对大哥名声不利。但让他就此罢手,尤其是在刘麟面前服软,却是万万不能。
“哼!刘麟,你休要拿大哥压我!此女来历不明,谁知是不是曹军细作?俺要将她带回去,仔细盘问!”张飞强词夺理,便要再次用强。
“我看谁敢!”
刘麟身后,薛仁贵手持方天画戟,一步踏出,白袍无风自动,一股丝毫不逊于张飞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!他目光如电,锁定张飞,那挺拔的身姿,那锐利的眼神,竟让久经沙场的张飞都感到一股强烈的威胁!
“你又是何人?”张飞瞳孔一缩,心中暗惊,刘麟麾下何时多了如此人物?
“河东薛礼,薛仁贵!”薛仁贵声如金铁,报出名号,毫无惧色地与张飞对视。
与此同时,刘麟带来的十名老兵也同时上前一步,手按刀柄,眼神狠戾,大有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的架势。
这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卒,那股子尸山血海的煞气凝聚在一起,竟让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感到呼吸一滞,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。
场面瞬间僵持,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!
张飞环视对方,一个深不可测的薛仁贵,十个煞气逼人的悍卒,再加上一个眼神冰冷、似乎随时准备拼命的刘麟……他虽自信武勇,但在此地动手,无论胜负,都绝难收场。
但是,张飞听着刘麟一句句喊着他张翼德,以及现在还威胁他,乃至还要在他面前抢走绝世倾城美人。
张飞何曾受过如此耻辱?
他张飞何曾受过如此耻辱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