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项目是小,这点违约金我们也能出,可你现在还想继续闹大,难道真要我们和乔家闹的难堪?”
她看似三言两语的劝告,实则句句戳在费斐的痛处,也点明了费喆的私心。
费斐的脸色沉了下来,他压根不在乎费喆捧哪个小明星,但他在意公司的利益和不必要的麻烦。
在京州,费家终究比不上乔家,要矮一头,更别提乔冠禹的妻子是应君玥,应家在京州虽然不显山露水,但是在双屿乃至整个南方的商圈,都带有不容小觑的影响力,为了这么点小事,和乔家对上的确不太明智。
“可乔家一定会为了这么一个常年不在身边的女儿出头吗?”费喆依旧不服。
“好了。”费斐终于开口:“你嫂子说的在理,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闹的两家都不好看,乔羡能被养在应家,就不会不受重视,你别再揪着不放。”
“哥!”费喆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,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。
费斐不理会他的**,命令道:“这件事到此为止。找个时间,去跟乔羡好好道个歉,别再提撤资的事。”
“让我跟她道歉?这绝对不可能。”费喆猛地站起来,脸上因愤怒和屈辱而扭曲,“我被她打成这样,还要我去道歉?哥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事了!”
“我不是怕事,是没必要惹事!”费斐语气加重,“听懂我的话没有?”
费喆看着大哥冰冷的眼神,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。他狠狠一跺脚,摔门而去,巨大的声响彰显着他的不满和怨恨。
费家重新恢复安静,何瑾看着被摔上的房门,优雅地站起身,拿起费斐的茶杯,慢条斯理地为他续上半杯热茶。
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用一种轻描淡写,却足以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的语气,缓缓开口:“哦,对了,阿斐,有件事,我刚刚才想起来,还没来得及说。”
她将茶杯轻轻放在费斐面前,迎上他带着询问的目光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:“我听说,前两天在佳士得的拍卖会上,商家的商斯淮,为了这位乔大小姐,一掷千金,点了天灯,拍下了那套压轴的‘日暮之光’红宝石项链,当场就送给了她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费斐瞬间变得凝重的脸色,轻轻补充道:
“现在,整个京州顶层的圈子,都在传……商斯淮对她,很不一般。”
费斐握着茶杯的手指,无声地收紧。刚才对费喆的告诫,此刻听起来,似乎还远远不够。
如果乔羡仅仅只是乔家的女儿,或许还能周旋。但若她身后站着的是商斯淮,站着的是那个凌驾于京州众多豪门之上的商家……
那费喆这顿打,恐怕真的只能是白挨了。甚至,费家可能还需要拿出更多的“诚意”来平息此事。
方棠说费斐想要约自己见面的时候,乔羡并不是很意外。
她今天要出门给商老爷子准备见面礼,手指掠过一件烟灰色软绒针织裙,语气毫无波澜:“不必了,回复他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。”
“可是羡姐,我们真要在这时候踢开费家吗?”方棠依旧带着担忧。
“融资的事我会解决,你不用担心,天盛这样的投资方,我不想为以后埋雷。”乔羡做的决定就不会再改。
挂断电话以后,乔羡简单收拾了下,钟初意去看展了,她就一个人出门。
她只在小时候见过几次商老爷子,外婆还在的时候,也经常提起这位故友,知道老爷子喜欢书画,她直奔京州以文房四宝闻名的“墨斋。”
刚到门口,就意外撞见两个人,乔窈正亲昵地挽着一个气质温婉、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年轻女人,那是余叙的二嫂,蒋清曦。
“姐?”乔窈看到她,有些意外。
蒋清曦的目光落在乔羡身上:“阿羡,好久不见,我还以为你在双屿,没想到你回来了。”
乔窈立即接话:“姐姐回来是为了参加我和阿叙的订婚礼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