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意神情淡淡的,轻描淡写的语气,就仿佛只是挤了个痘痘那么简单。
陆绎惊讶地张大嘴巴,神情诧异到极点,“什么?你什么时候流的,为什么都没跟我说一声?”
苏晚意淡淡看着他,“昨晚,在你旁边。”
陆绎只觉浑身的汗毛竖起,他难以置信看着身边这个淡定自若的女人,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流产这么大的事情,她竟一个人悄无声息就完成了?
她素来懂事,从不让他操心,可……可这未免也太不让他操心了吧?
药流应该很疼吧?
可为什么昨晚,她明明就在他身旁,他却压根没听到她哼一声。
她这是不怕疼,还是心疼他,怕他睡不好,所以连流产都不吭一声?
联想到颜卿卿流个产,又是哭天抹泪,又是让他跑前跑后跑断腿,最后还讹了他一个爱马仕包包才罢休。
陆绎愈发觉得苏晚意简直是天选的完美老婆,完美得令他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他心疼地抓起她的手背放在唇边一吻,“傻意意,你真的……懂事得让我心疼。”
苏晚意却立刻不着痕迹把手从他手腕挣脱,“我约了悠扬吃饭,你,可以下车了吗?”
陆绎怔在原地,目光紧紧锁在苏晚意的眼睛上。
她依旧那么温柔恬静,可那双眼睛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,透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陌生,让他心口莫名发慌。
她一个人默默吃药,无声无息地流掉了他们的孩子……
她是什么时候,竟“懂事”到了如此地步?
是他对她疏忽太久了吗?
为什么她对他……连一点要求都没有了?
陆绎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苏晚意的手腕,“晚意,你刚小产,别乱跑。真想见悠扬,我陪你去。”
“真的不用,我一个人可以。”苏晚意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指了指别墅,“爸妈难得回来,你快去陪他们吧,他们一定有很多话想跟你说。”
陆绎审视着她的脸,想从那份平静里找出蛛丝马迹,“……你确定一个人真的没事?”
“没事。”
反正也就最后两天。
她早已不稀罕他的陪伴,更不想再卷入他生活的任何角落。
她的语气平静如常,眉宇间那份淡然也仿佛从未改变,可陆绎就是觉得不对劲,非常不对劲。
他欣赏她的懂事体贴,这正是他即使和颜卿卿暗中领了证,也始终放不下她、渴望与她共度余生的原因——她实在太好了。
可这份“懂事”到了极致,反而透出一种令人心惊的异常,不合常理。
他胸口像是被塞进一团浸了水的棉花,沉甸甸地堵着,闷得发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