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不能跟他讲这些事,现在也无所谓了。
薄慎行看着她哭,双睫下的目光涣散,染了一层难以言说的疼惜。
他走过去,自然而然地将她抱在怀里:“没事了,做梦而已。”
亚哚蕾拼命摇头:“不是,他们当年车祸时很惨,身首异处,死无全尸,我都没能看见他们最后一面。”
她抬手抓住薄慎行的手臂:“你告诉我,他们当时是不是很疼?”
薄慎行垂着眼看她,苍然的脸上挂满了泪珠,水润的眼让谁看了都会心疼。
亚哚蕾本就长着一双让人疼惜又珍视的眼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亚哚蕾松开手垂下眼,她就不该问他。
他的眸色很深,粗粝的指腹替她擦干了眼角的泪:“如果你想知道他们是不是很疼,可以去问问经历过车祸的人。”
亚哚蕾??
他是这么安慰人的吗?
薄慎行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犹为低哑:“人最恐惧的东西是未知,一旦知道了也就不恐惧了。”
她哭笑不得。
难道让她去撞一次车?
“如果我问完那些人更恐惧了呢?”
他看她:“问完,你就彻底从恐惧变成了悲伤。”
亚哚蕾愣住。
这些年她所感受到的一直都不是悲伤,真的是一种恐惧,源自对那一幕的恐惧。
她吸了吸鼻子,笑了:“你还挺懂心理学的。”
薄慎行:“我不懂,只是就事论事。”
亚哚蕾推开他:“不好意思,这么晚了打搅到你了。”
“我们是夫妻,不......”
话说一半,两个人都愣了。
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夫妻了,虽然离婚手续还没办完。
亚哚蕾觉得他睡迷糊了,随口说的,也就没有当真:“你快去睡吧,我也睡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他放开她,转身回了房。
亚哚蕾重新躺了下来,可脑子里一直在想他刚才说的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