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序背靠着木门,直到传来下楼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后,她才脱力的滑坐在地上,将头埋进膝间。
安静的屋子里,传来一声极其压抑的呜咽声。
忍了许久的眼泪,最终还是落了下来。
……
之后的几天,宋时序带着安安,借住在鹿眠眠的公寓里,没敢再回晟泰花园。
她总觉得,沈砚不会那么轻易放弃。
到了看诊的前一天傍晚,她回家去拿东西。
屋子里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,落了一层薄薄的灰,没有任何人来过的痕迹。
她从卧室里翻找出安安的证件和所有病历,又收拾了几件衣服,准备要离开时,无意间瞥见书柜里露出一角的画册。
她迟疑了下,放下东西走过去。
她靠坐在书柜边,将册子抽出来放在腿上,小心翻开。
册子很大,前面大多是她随手的涂鸦和随笔,直到画面出现一个人物素描。
夏季的林荫大道上,穿着校服的男生单肩背着书包走在前面,有风吹过,扬起他额前的碎发,露出一小节白色的耳机。
另一页,他正坐在教室里,单手支颐,微垂眸看着桌上的书,有阳光透窗而过,落在他白色衬衫上。
再一页……
厚厚的一本册子,全部都是他的背影,或坐或站,或动或静。
直到她翻到最后一页,只有背影的男生转过身来。
灰色的铅笔线条,小心翼翼的勾勒着他的轮廓,把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张脸一点一点描摹出来,最后完整的跃在纸上。
沈砚。
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,描绘着那双锋锐的眉眼,一滴泪砸下来,“吧嗒”一声。
我拼尽全力,才把“喜欢你”这件事,变成我一个人的秘密。
就这样坐了很久,直到鹿眠眠发来信息询问,她才合上画册,起身离开。
而此时的沈砚,刚刚踏进沈家老宅的大门。
他来的有些晚,大家都已经在等了。
沈家存在近百年,祖上有众多规矩流传下来,被沈家嫡系这一脉严格遵守,直到今天。
就比如每逢初八,是沈家聚餐的日子。
他们所有人都要在八点前,回到老宅,坐在一起吃一顿饭。
所以当他踩着八点的钟声迈进饭厅时,沈老爷子的脸色已经沉的快要滴出水来。
沈墨坐在父亲的右手边,看到他进来,忍不住冲爷爷的方向努努嘴,然后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"